“呵烏鴉反哺嗎”
左登輕笑一聲,頭一歪,又昏睡過去。
低頭看了眼左登肩膀上的血跡,阿蒙的眼眸暗了暗,隨即移開視線,眼中的不忍很快被決絕所替代。
等左登再睜開眼時,入目便是陌生的天花板。
煤油燈昏暗的燈光透過擺放的奢華家具,在左登臉上形成斑駁的陰影。窗戶外閃過一道雷電,透過這一剎的光左登看到了外面的場景。
自己大概在一個小鎮里,外面沒有多少行人。看這小鎮的建筑,不是巨人王庭,也不是月城,那,阿蒙將自己帶到哪里了
剛打算坐起來,左登便被一股阻力拉的跌回床上。
仰頭看去,左登看到自己的手腕被粗如嬰兒手臂的麻繩綁在床頭,還纏了好幾個死結。
“呵”
左登冷笑一聲。還玩起綁架了誰教你的毛病。
剛要用非凡能力解開繩索,左登便發現自己的能力無法再使用了。
錯愕的愣了一秒,左登扭頭看向一直被自己忽視的左臂的疼痛
那里有一根木質的十字架,較長的一端深深的刺入血肉,貫穿了左登的整個肩胛骨。
本就不清醒的大腦被阿蒙氣的愈發疼痛,左登嘴角抽搐著勾起一個笑容,雙眼微微瞇起,看起來很想打阿蒙一頓。
“你醒了。”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罪魁禍首端著食物和茶水走進屋內。
看著阿蒙面帶微笑將托盤放到床邊的桌子上,左登斜了祂一眼
“出息了你,敢這么對待你老爸了”
扭動了下手腕,被牽扯到的腹部和肩膀的傷口讓左登瞬間冒出冷汗。
“您要是告訴我,您那不合理的預知是怎么回事,我就放開您。”
阿蒙微笑著說道,忽視左登那蛇蝎一般銳利而狠毒的眼神。
“這十字架是你專門用來對付我的”
“不。”
阿蒙搖了搖頭,伸手調整了一下麻繩的長度,然后輕緩的扶起左登的頭,將茶水遞到祂嘴邊
“當初跟偏執狂要這個只是為了備一時之需,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用到你身上。”
喝了幾口溫熱的茶水,左登偏開頭,示意自己不喝了,繼而抬頭看向阿蒙“你不是說我受傷了不問了么。”
“騙你的。”
阿蒙朝左登露出一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笑容,眼中卻不含任何笑意。
盯著阿蒙看了倆眼,左登移開視線,望向窗外
“這里是哪兒”
“第三紀您曾經拯救過的村莊,神戰之后,這里便一直信奉著我。”將手中的瓷杯放下,阿蒙伸手將左登的頭扭回來
“不要扯開話題,你到底是怎么提前預知那么多事情的。”
阿蒙的語氣平靜,仿佛不管發生什么都不會讓祂有情緒上的波動。
“我要是不告訴你又怎么樣你真的會傷害我嗎”
左登歪了歪頭,直勾勾的看著阿蒙,似乎確信阿蒙不會對自己怎么樣。
張了張嘴,又閉上,阿蒙低頭推了推單片眼鏡,頗為無奈的說道“您這就叫持寵而嬌。”
微笑著,左登用眼神示意祂解開繩索
“既然明白了,就解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