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靜默了半響,左登扶了扶眼上的金邊眼鏡,眉頭微蹩的望著一身黑底紅紋,長發隨意散著的梅迪奇。
不等不說,梅迪奇正經的時候看著還是很高高在上的。身上戰火的氣息繚繞在身側,眉間的血紅旌旗印記愈發濃厚,漆黑的眼中毫無情緒,冷凜殺戮,讓人一見到祂就會聯想到戰爭,肆虐的火焰。
“你跟亞當上床了吧,氣味這么濃。而你的人性大概不會允許你跟自己的兒子上床。再聯想到那些不正常的,不合理的行為,我大概就能猜到了。”
梅迪奇雙手抱于胸前,冷漠的注視著左登,臉上那兩道血淋淋的口子安安靜靜的閉著,看樣子并不想插足這件事。
“是的,祂是造物主的一部分,祂是白銀城造物主的神性。”
見瞞不過梅迪奇了,左登反而放松下來。祂盯著“紅天使”,仔細打量祂的表情,手在背后虛虛的握著。
“你們都知道了,只有我不知道”
明明是一句問句,梅迪奇卻以陳述事實的語氣說了出來。
眼眸暗了暗,左登有些不忍的實話實說“是的。”
梅迪奇什么都沒再詢問,只是面無表情的定定看著左登。
就在左登快要無法在梅迪奇那冷漠的眼神中維持住“小丑”面具時,梅迪奇移開了視線,遙遙望向班西的入口處
“我們走吧。”
梅迪奇轉身走向班西入口處那所電報局,左登跟在祂身后,有些惆悵的看著祂那一下子頹唐的背影,拉了下身上的長袍。
對梅迪奇來說,這件事的真相太殘忍了,祂會如何看待亞當如何看待自己這份效忠的心現在或許還有真造能當梅迪奇的精神支柱,那之后呢,亞當融合了真造后呢,梅迪奇,你該去往何處你還會效忠融合后的造物主嗎
快走兩步跟上梅迪奇的步伐,左登將手放在祂的肩上,無聲的安慰著。沉默蔓延在兩人之間,不知不覺,梅迪奇握住左登的手腕,將其拉下肩頭,用力握著祂的手放在身側。
動了動卻沒有掙開,左登便任由梅迪奇拉著自己的手。
算了,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就寬容你這一次吧。
大霧的班西沒有人敢出來,一路上,所有的無身腦袋全部被梅迪奇的火鴉燒死,左登帶著祂順利的來到電報局前。
蠻力的推開電報局那扇門,左登看著里面那位臉上有些許血液的棕發少女,臉上露出些許的戲謔,還沒等祂說什么,那神情詭異的姑娘便被梅迪奇一劍刺死了。
臉上的表情僵了僵,左登嘆出口氣,不贊同的瞟了梅迪奇一眼,轉身鎖上電報局的大門。
屈膝蹲下,左登伸出手指沾上少女的血液,在地上畫出代表“魔女”和“獵人”的神秘符號,完成之后,左登站起身,將一縷灰霧縈繞在自己指尖,隨后用巨人語誦念道
“毀滅天災,根源之禍。”
話音剛落,血液組成的神秘符號隨之飄起,在半空中扭曲變化著,逐漸形成一道飄散著血霧的,高達三四米的大門。
門后是無盡的黑暗和層疊的冰霜,從中散發出陰冷的寒意。
拉緊梅迪奇的手,左登帶著祂一步一步走進那無風自動的,由血液組成的大門。
左登還未融合所有唯一性,對祂來說,現在進入污染的源質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祂必須冒險。如果不從根源上解決污染,那梅迪奇就無法完全擺脫污染,無法成神。
就算現在的左登無法徹底的解決“災禍之城”的污染,那么將它封印起來也是可以的,總比讓梅迪奇一直當個惡靈好多了。
緊緊握著梅迪奇的手,左登帶著祂小心翼翼的穿過那條充滿刺骨的寒意和惡意的甬道,來到了一處昏暗的,所有色彩都呈現一片銹黃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