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心的腐爛味彌漫在這片空間,看不到頭的空間內揚起濃霧,比外界班西港的濃霧還要濃上幾分,無數失去身軀,懸掛著食道的腦袋飄在空中,往下滴落出黃綠的膿液。
腦袋的臉部仿佛長了霉斑的壞死奶酪,流著膿液的皮膚松弛下來,血肉要掉不掉的掛在上面,頭骨的輪廓異常清晰,甚至能看到其中的溝壑。
密密麻麻的無身腦袋擠在眼前,打磨的鋒利的尖牙無意識的咔呲磨著,讓左登倍感惡心,甚至生出一陣想嘔吐的欲望。
強忍住胃里泛起的酸意,左登拋出指尖縈繞的那一縷灰霧,投入靈性,由其牽引出源堡的力量。
無數明華符號騰躍至空中,閃著耀眼星光的虛幻之門層層疊疊的出現在這片空間,灰霧以碾壓的力量摧毀所過之處所有的腦袋,膨脹著逐漸將“災禍之門”包圍。
看著腳下黃綠的液體緩緩退去,左登毫不猶豫的拉著梅迪奇的手轉身離開這里。
快速穿過甬道,一踏出大門,左登便一手按在血霧上,嘴中誦念道
“永恒不變的迷霧;
凝固時空的屏障;
包容一切的存在;
我祈求你,封印這里”
既然“災禍之城”之前能被封印到西大陸,那么,那片灰霧也能封印這里的部分源質
誦念結束,左登看著連綿的灰霧將那大門吞噬,消散在空氣中。
隨著灰霧的消失,外界班西港的濃霧也逐漸散開,那些隨處飄動的腦袋也隨風消散,堙滅成灰塵。
“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回頭看向從進入大門就臉色蒼白的梅迪奇,左登伸手扶住祂的肩,輕聲問道。
“嗯。”
平淡的回了左登一聲,梅迪奇直起腰,避開了左登關心的視線。
咋的,還生氣呢,生氣你也別生我的氣啊。
嘴角抽動了一下,左登無奈的扶了扶眼鏡,看了一眼地上少女的尸體,打了個響指,看著一團火在其身上燃起,將其燒成白灰。
“走吧,我們先回奧爾斯納街吧。”
回到許久沒回的家中,左登將自己扔到沙發上,毫無形象的在上面滾了兩圈。
見梅迪奇一到家就鉆進自己的臥室,一聲不吭的,左登哀嘆一聲,從軟綿的沙發上坐起,抱著關心惡靈心理健康的心態,推開那扇半天沒動靜的門。
推門而入,左登便看到梅迪奇脫去了外袍,只穿著一件薄薄的黑色里衣,背對著臥室門,側躺在床上。
火紅長發隨意的鋪在白色的床單上,兩條長腿脫離被子的覆蓋范圍,露出一截小腿,寬闊的后背微微彎曲,讓寬大的衣物滑落,露出一半精致漂亮的后背。
嘖,不愧是你啊梅迪奇,光一個背影就能讓無數人為之瘋狂了吧。
揉了揉鼻子,左登走到梅迪奇面朝的那方,蹲下,雙臂放在床上,和梅迪奇平視。
“干什么”
梅迪奇不耐煩的皺眉呵斥,聲音中帶著些喑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