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難道你要在臥室里偷偷抹眼淚”
聽到梅迪奇喑啞的聲音,左登挑了挑眉,調侃的笑道,眼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戲謔。
“滾”
沒好氣的罵出口,梅迪奇惡狠狠的瞪了左登一眼,翻了個身,拉了拉被子,背對著左登。
“別呀,我是在關心你。”站起身爬到床上,左登手臂撐在梅迪奇腰部兩側,整個人籠罩在祂身上,探著頭去瞅梅迪奇的表情。
“去你媽的,有你這么安慰人的嗎”
伸手將左登撥到一邊,梅迪奇抬腿踹了祂一腳,雖說是收著力氣了,但還是把左登踹下了床。
“哎呦”
故意大聲叫了一下,左登滿意的看到梅迪奇立馬抬起上半身,緊張的向下看了自己一眼,見自己沒事,又迅速倒回床上。
“哎,事情都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再怎么糾結,你也已經死過一次,成為惡靈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不如先將這些拋到一邊,想想以后怎么辦。”
拍了拍屁股,左登爬到床上,盤腿坐在梅迪奇的身邊,右手不老實的撈起祂那火紅的長發,摸到手里細細摩挲著。
“我并不糾結自己的死亡,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該怎么面對我主。祂選擇了讓我死亡,以換取更大的利益把我困在貝克蘭德的地下遺跡,想讓我的存在引發戰爭這一切的一切難道說,我只是一個工具嗎”
梅迪奇依舊背對著左登,聲音有些沉悶,說話語無倫次的,像失去了信仰的迷途羔羊。
“我死的時候,祂會為我哀悼嗎這么多年,祂會為我流下一滴眼淚嗎”
梅迪奇的聲音逐漸微弱,似乎是說不下去了。紅色的長發遮住祂的臉,左登看不清祂是何表情。
亞當啊亞當,你可真是個初生。
嘆息一聲,左登伸手將梅迪奇的上半身扶起,讓祂的頭枕在自己腿上,右手一下一下撫摸著祂的長發。
“要哭一會嗎我不會嘲笑你的。”
“滾,老子才不會哭。”將臉埋在左登腹部的梅迪奇悶悶的說道,雙眼緊閉,身體略微縮著。
“是是是,我們偉大的戰爭天使永遠不會哭。”無奈的說道,左登輕輕笑了一聲,語氣像是哄小孩一般充滿寵溺。
撫摸著梅迪奇的長發,左登無聲的安慰著祂。
現在再說什么都沒用了,真相已經擺在那里,梅迪奇遲早要接受自己的主害死了自己這個事實,左登能做到的,只能是在祂傷心的時候陪陪祂,真正要決定怎么選擇的還是祂自己。
白銀城造物主隕落后,梅迪奇和烏洛琉斯跟著真造,阿蒙跟著亞當,除了真造和阿曼尼西斯,大概沒人知道亞當那張皮膚底下是誰的內芯。
在第四紀,梅迪奇跟著真造支持所羅門,七神為了對抗真造和所羅門,支持圖鐸和特倫索斯特建立聯合國,將“黑皇帝”所羅門擊殺。
四皇之戰,七神支持特倫索斯特,茍三家和亞當支持圖鐸,在亞當的計劃中,阿蒙幫助“血皇帝”圍殺了梅迪奇,之后,梅迪奇便一直困在貝克蘭德那座地下遺跡。
兩千多年,一直待在那個陰冷的,寂靜的,屈辱的地下室,孤身一人,只有臉上兩張嘴能陪自己說說話,這兩張嘴還都頗擅長挑釁,怕是在這兩千多年里,梅迪奇的精神狀況也不咋好吧,就差精神分裂了。
而之后呢,出了地下室之后呢,現在的你還能去找“倒吊人”,真造被融合后,你要去哪里
阿蒙還有亞當,安提柯還有伯特利可以依賴,還有同事組,伯特利還有自己的家族,烏洛琉斯大概也會繼續跟隨融合后的造物主,那么,梅迪奇,你要去哪里
就像徘徊在永暗之河上的亡靈一樣,無法真正活著,也不算真正死去。以惡靈的形式游離于世界,無法找到自己的信仰,無法找到應該的使命,梅迪奇,你孤獨嗎
左登嘆出一口氣,話不經大腦便問了出來“梅迪奇,你孤獨嗎”
躺在自己腿上的人似乎沒想到自己這么問,愣了愣,接著,祂沉思了一會,輕笑一聲,回答道
“我并沒有像你那樣多的人性,所以,我不會和人類一樣,覺得孤獨。再說了,我不是還有你,還有大蛇嗎”
“嗯”點了點頭,左登沒再詢問,只是繼續撫摸梅迪奇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