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煊先她一步彎腰撿起,打量著她道“怎么了不舒服”
說著,他手落在了她額頭,輕輕觸碰了下,隨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沒事,不發燒。”
“我本來就沒事,”沈荔拿過他手里的牙刷,轉過身,又去找牙膏。
這次傅煊沒問她,而是直接從上面的柜子里再次拿出新的牙膏,隨后關上柜門。
沈荔以為他會把牙膏給她,誰知道沒有,他頭低著,眼瞼半垂,打開了牙膏蓋子,接著又從她手里拿過牙刷,邊在牙刷上擠牙膏邊說“你洗臉,我給你弄這個。”
沈荔從小到大都很獨立,第一次刷牙還是她自己擠得牙膏,這么多年在家里也沒什么特殊待遇,什么都是親力親為,像擠牙膏這種事,當然更是她自己做。
她依稀記得,上小學三年級時,某天她身體不舒服,不想自己擠牙膏,還挨了王娟一頓批評,說她偷懶,說她矯情,說她沒禮貌,反正有的沒的都扯了一大堆。
最后牙膏是她自己擠的,自從那以后,她就是病得爬不起來,也不會求家里人做什么。
因為她不想再挨罵了。
今天看到傅煊給她擠牙膏,心里那抹難言的異樣又重了幾分,也帶著幾許驚訝,他他他怎么可以
做這么接地氣的事。
他干嘛要給她擠牙膏。
干嘛要對她這么好。
沈荔心里存不住話,想到什么問什么,眼睫輕顫著,抿抿唇“你干嘛對我這么好”
傅煊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沈荔,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人好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美輪美奐的,帶著不真實感。
他溫聲說“因為你是我太太。”
這個新稱呼沈荔還不太適應,貝齒咬咬唇,嘀咕說“只是因為我是你太太”
“不,”傅煊又說,“你還是我孩子的媽。”
他眸光落在她肚子上,用眼神和寶寶打了聲招呼,尾音輕揚,“對你好是應該的。”
“哦,這樣啊。”沈荔頭微垂,細密卷翹的長睫染著碎金般的光澤,聽到傅煊的話后心情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時間不早了,”傅煊給她遞上刷牙杯,“再磨蹭可要遲到了。”
沈荔重視全勤獎,聽到遲到兩個字產生了應激反應,“行,我很快的。”
沒再理會那些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異樣感,她急忙刷牙洗漱,換好衣服后和傅煊一起下了樓。
早餐準備的很豐盛,沈荔對傭人說了聲“謝謝。”
王嬸含笑說“都是先生讓準備的。”
沈荔抬眸看過去,客廳里,傅煊單手抄兜正在講電話,見她盯著他,他輕抬下頜,示意她先吃。
沈荔嘟囔說,“我也沒打算等你。”
王嬸給沈荔盛好粥,又說“先生還從來沒在意過誰,太太你是第一個。”
不管王嬸說的真假,這個瞬間沈荔被取悅到了,她揚唇問“是嗎”
王嬸點點頭,“是,你可是先生第一個帶回家的女人。”
“他以前沒帶人回來過”沈荔拿起勺子邊吃邊佯裝不在意地問。
“沒有,”王嬸笑得一臉燦爛,“先生一向潔身自好,從來不和女人糾纏,老爺和夫人都擔心他這輩子會一個人呢,太太你來了太好。”
沈荔笑了笑沒說什么。
寶寶折騰的少,她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胃口還算不錯,吃了小半碗粥,加一個雞蛋,一個包子,起身要離開的時候,傅煊說話了,“等下。”
沈荔頓住,“干什么”
傅煊給了王嬸一個眼色,王嬸端著參湯走進來,傅煊“把湯給喝了。”
沈荔想起寶寶營養不良的事,沒糾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不過湯太腥,她實在喝不下去,皺眉說“我不能再喝了,再喝會吐。”
傅煊又把昨天從醫院里買來的藥拿出來,“不喝湯可以,把藥吃了。”
都是些增強營養的藥,口服液什么的,沈荔二話沒說都吃了,其中有個口服液很苦,她蹙起眉抿了抿唇。
忽地,眼前出現一顆奶糖,沈荔抬眸去看,和傅煊的視線對視上,“吃了就不苦了。”
沈荔接過放進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今天的糖格外甜,到了公司后,嘴里還是那么甜。
甜食讓人心情變好,沈荔一邊走一邊和人打招呼,艾可看到她,沒等她放下包便拉著她胳膊去了茶水間。
神神秘秘的把門關上,艾可透過玻璃朝外看了看,見沒人走過來,才松開了手。
沈荔見狀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