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邊又遞過一塊點心,姜鹿云瞥了下,沉思兩秒,仿若無事般咬住吃下,然后飛快坐直,正正經經地端起茶杯喝水:“多謝尊上。”
姜熹當然看得出她的抗拒,收回手,沒有說話。
肩上那條軟趴趴的小笨蛇團在姜鹿云脖子邊還在睡,姜鹿云逗弄了它兩下,被小蛇迷迷糊糊地用尾巴拍了拍手。
小蛇用腦袋蹭蹭她的脖子跟她無聲撒嬌,姜鹿云心下有些軟,便不弄它,由著它睡。
四方大會在七日后開啟,這段時間還能再好好休整準備一下,姜鹿云一手托腮,一手把玩桌上的杯子,側耳聽妘棠兩人講話,又分心觀察周圍的人。
突然,不遠處有一男修高聲道:“聽說清川仙君的徒兒也要來參加是哪個”
姜鹿云挑了下眉,偏過頭饒有興味地分給他們一點心神。
“不知道,總不能是那個不能修煉的病秧子。”
幾個男修大笑起來。
妘棠和姚天姝不知何時停下說話,皺眉朝姜鹿云看去,果然發現她嘴角時時含著的兩分笑意已消失無蹤,這會兒臉上沒什么表情,半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么,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杯子。
姜熹也抬了眸,盯著姜鹿云。
“那病秧子居然還沒死不是說是散靈之體嗎都納不住靈氣,如此廢物,清川仙君收她做徒兒干什么”
“誰知道呢,據說生得好看,清川仙君又風流”
嘭
姜鹿云一時不覺,手上的杯子被捏得粉碎。
她面無表情地搓了搓指尖,隨意把碎片握在手心里,眼簾猛地掀開,淺色瞳孔中一派森寒,泛著凌厲寒芒。
“阿寶”
“放心。”
姚天姝張了張嘴,看她往那兒走,好半晌才找回聲音喃喃道:“就是這樣才不放心啊”
“沒事,阿寶最近脾氣好了很多。”
妘棠認真寬慰她。
“你確定”
姚天姝還是有些懷疑,嘀咕了聲:“這家伙真動起手來我可不幫。”
劍修這次沒搭理她,目光在她身上一掃,也不說信還是不信。
姜熹聽著她們說話,難得出聲:“她脾氣不是一直很好嗎”
師尊素來沉穩,除了最后一次,從未在她面前發怒。而阿寶雖性格比師尊開朗灑脫些,但脾性也極好,并不會輕易生氣,反倒常常攔著她教她隱忍。
姚天姝一言難盡:“不管您信不信,姜阿寶才是我們三個里脾氣最壞的那個。”
蛇女蹙眉,略有不解。
姜熹轉頭,看見姑娘臉上不知何時又掛上了溫潤文雅的笑容,正走到那桌男修旁邊,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男修的肩膀,輕聲細語地與他們打招呼:“諸位道友好啊。”
單純的劍修見此頷首:“很有禮貌。”
大妖也安靜點頭。
只有姚天姝抬手扶額,不忍直視。
果然,下一秒。
嘭
姜鹿云另一只抓著碎片握著拳的手疾雷般砸到男修一只眼眶上,不等那桌子人反應,她反手抓住男修的頭發把人的頭當棒槌一樣往桌子上砸。
砰砰砰啪
寬袖翻揚,動作快得近乎殘影,最后一次落下,桌面轟然破裂散架,姜鹿云手一松,那男修早已頭破血流,滿面鮮紅,如死豬般癱軟倒在地上。
“放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