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
時文奎摸了下鼻梁說,因為人啊,總是控制不了感情發展的,朝夕相處最容易產生超出上下級關系的情分,所謂日久生情,他不希望她有一天會因為這方面的顧慮,而將對對方的歡喜藏得小心翼翼。
“我的外孫女,喜歡就要喜歡得坦蕩蕩。”
今天單身,未必明天仍然單身。
今天不單身,明天也未必不會分手。
時舒心下覺得純粹選擇助理時,在意的是對方的能力、三觀、個性品質,在意對方的感情狀態實在沒那個必要,她能夠把握好上下級相處的程度,外公的擔心是多余的,但她又懶得去辯這個理。
總之。
外公的心意,她愿意領。
時舒咬了口酥脆的吐司,合上檔案冊,唇角微勾“其實,我不排斥。”
“不排斥什么”
“商業聯姻。”時舒“又或者,相親結婚。”
時文奎“你早說。”
助理甄選面試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快到
時汐集團新任總裁的就任典禮禮畢,時舒發言過后,剛從禮廳里離開,尚未回到總裁辦公室,耳邊還回響著綿延熱烈的掌聲,就被叫到了董事長辦公室。
規整的改良款中山裝,修飾著時文奎挺拔硬朗的身形,老當益壯。手拐一揮,他指著高級紅木沙發邀請時舒坐下,道“那就開始面試吧。”
時舒“”
第一位總裁助理候選人是位落魄的富二代。
他自我介紹說,他受過良好的高等教育,國外留過學,接受過先進的西方教育理念,后因為家道中落,被迫中止留學,只拿到了國內的高中文憑,但他仍然堅持認為自己的學識和眼界比一般的男人要高得多,是總裁助理的不二人選。
“學識、眼界。”
時舒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表情未變,漫不經心地問“你認為學識和眼界,哪個更重要”
“那肯定是學識唄。”
“說說看,理由。”
“這個嘛”男人搓著下巴,開始支吾起來“直覺感覺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時舒又問“你曾經在歐洲訪學”
“是的。”
“嗯,考考你。”時舒的表情淡淡的“盧森堡人是誰的后裔
“希臘人如何解讀,我們國內經常用的招手手勢”時舒做了個招手的慢動作“挪威的國鳥又是什么鳥”
“啊”人選吱吾半天,開始耍賴“這問得太偏了吧,時總,您這不是故意刁難我嗎”
時舒將簡歷倒扣在紅木案幾上,滿天星無框眼鏡一摘,唇角半邊勾起“行,那問你個簡單的。”
“我國的國鳥是什么鳥”
“這個我知道,麻雀嘛。”
高博將人送出去,本來沒打算說什么,哪知男人缺少了些自知之明,遞出張自印的名片“高董助,幫我在時總面前美言幾句,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請多多關照。”
高博掃了眼名片上的職務及工作單位,赫赫然印著時汐集團總裁助理的職務。高博沒伸手接,懶洋洋地喊他一聲名字“張顯赫。”
“我在。”
“你謙虛點,會死”
“啊,我怎么不謙虛啦”
高博厭著嗓子“我國的國鳥是丹頂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