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哭起來竟是這樣的動人,嗓音帶著平時絕不可能有的膩軟沙啞,竟是讓人有種想要沉溺進去的著迷魔力。
尖銳的牙齒忍不住沒得更深,旋即血液緩慢地灌進去,流向謝云澤的四肢百骸,就像是強行將兩股液體并攏,瘋狂又激烈地糾纏著
直到沸騰爆裂到快要承受不了的時候,終于兩種血液融合到一塊,謝云澤竭力到渾身發顫,濕得就像是從水里面撈出來似地。
冰涼的手溫柔地撫摸過他的臉頰,明皓月的嗓音低聲晦暗。
“當然也有可能,楚霧痕狡詐,瞿炎沒法咬死他。”
“所以我現在會親自去了結他們,而你應當也知道,來自血族心臟的血液到底都能夠做些什么吧”
方才注入他的體內的那些血液,全都是從他心房里面流淌出來,這是任何血族都拼命需要保護的地方,現在卻肆無忌憚地獻給了謝云澤。
他疼的時候明皓月比他更疼,但是唇邊的笑意卻愈發地幽涼,就像是已經預料到其他怪物們的死期,還有自己即將宣泄的暴怒。
“現在我也可以使用它嗎”謝云澤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請隨意使用。”明皓月眼底的血月瘋狂流轉,“如果是他們先回來,我相信它能夠幫助到你的。”
“那如果是你先回來呢”
明皓月像是笑起來,還想要去親吻他的后頸,誰知道他卻應激地拉開距離,蒼白纖細地手捂住自己的傷口。
望著他戒備緊繃到極致的姿態,明皓月注視他很久,終于還是無聲無息地退開,仿佛只是玫瑰花的氣息卷過,便已經不見蹤影。
昏暗的車廂內,很久沒有動靜。
直至確認明皓月真的已經離開,謝云澤才竭力般砸倒在坐墊上,急促大口地喘息著,緊閉著眼感受自己身體的變化。
還沒有愈合的傷口彌漫開絲絲疼痛,但是感受最強烈的還是融合過后沸騰的血液,他無師自通地知道這種血液帶著劇毒,即便是至高天的怪物都無法抵抗。
很顯然留下印記的兩個怪物,徹底的激怒了明皓月,他現在準備趁著他們瘋狂亂斗之際,螳螂捕蟬把他們全都手刃刀下。
但是瞿炎的戰斗力極其強悍,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能夠真的做到,所以他才會留給謝云澤這樣的武器。
又像是對他眷戀不舍般,獻給他保護自己的手段。
所以今天這件事即便驚險刺激,卻最終有了出乎意料的收獲。
車輛在聽到他的命令后緩緩啟動,謝云澤覺得自己剛才應付明皓月都已經用盡所有的精力,更別提現在身體里面還在消化融合過后的血液。
回家上樓梯的時候,他腿軟眼花得好幾次險些滾下去,努力扶住欄桿才讓自己站穩,走到明皓月的家門口時還特地停頓了下。
確定對方真的已經像他說的那樣消失,謝云澤才終于打開自己的屋門,疲憊昏沉地砸倒在床上,體內的熱意也在激烈的涌動著。
檢測手環持續地發出警報,甚至連數值都在瘋狂凌亂的變化,但是謝云澤已經完全沒有精力去搭理,蒼白脆弱地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