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他在國子監的時候就已經敢在儲君頭上作威作福了嗎
陸綏淡道“殿下的身子我也不是沒瞧見過。”
頓了頓,恐傷到他脆弱的心,陸綏還很好心的幫他圓了圓“不過就是比尋常男人瘦了點,無妨。”
骨架小,也不長肉。
腰也細細的。
陸綏忽然想到他們方才說的滿春樓,沈竺玉真有膽子去也做不了什么,病懨懨的不說,他力氣小的很,掰手腕也沒贏過。
怕是到了滿春樓,也只能看看,什么都吃不著。
竺玉的手都快要將身下的床單抓破,她甚至想出聲求饒,叫陸綏放過她,不要再來為難她。
可她又不愿意這般窩囊的對他低頭,硬憋著不吭聲。
待她做足了心理準備,正要說些軟話來求陸綏莫要再計較這些無傷大雅的小事。
他耐心告罄,很不耐煩的扒掉了她的外衫。
就只剩里面那件薄薄的中衣,系繩打了死結,還是能將這身皮肉裹得嚴嚴實實。
竺玉怕了他了。
她埋在被子里,喉嚨有些哽,慢吞吞的、小心翼翼的掀起一片衣角,只露出后腰右側那一小片皮膚。
連著幾天上了活血化瘀的藥。
看著已經沒有先前那般可怖。
陸綏盯著她的后腰,手里捏著藥瓶,倒也沒有急著給她上藥,黑漆漆的眸光平靜落在她這片受了傷的皮膚,淤青已經淡了很多,看看起來還是很可怖。
她的腰,是真的很細。
陸綏覺著他只需用一只手就能圈住她的腰肢。
他斂起神,微微俯身,認認真真的給她上藥,藥香里似乎混著帶著甜味的軟香。
陸綏很快就涂好了藥,他也沒出聲提醒她。
竺玉繃緊身體趴在床上,整張臉都埋在枕頭里,待到自己透不過氣來,才慢吞吞抬起臉。
如此反反復復,小臉悶得通紅。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委實忍不住了才問“還沒好嗎”
陸綏輕描淡寫“好了。”
竺玉準備起身,打算穿好衣裳回去。
男人修長削白的手指漫不經心的往上移了些許,“這是什么”
竺玉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腦袋發暈,眼眶里瞬間漫上水汽,委屈的快要掉眼淚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保持著鎮定,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也沒什么不對,她說“紗布。”
陸綏似乎是信了。
懶洋洋幫她放下衣角,這孱弱的身體傷病倒是不少。
竺玉起身,慢吞吞整理好里衣。
待她回過頭,陸綏卻還在她的跟前,沒有要挪步的打算,頭頂落下的眼神實在難以忽略。
她撿起散落在床的外衫,攏在胸前,問他“你怎么還不回去”
已經耽擱了不少時辰。
先生怕是已經來上課了。
陸綏笑笑,他很少笑。
每次笑都沒什么好事。
“這衣裳穿著也麻煩,我怕殿下四肢不勤,不太會穿。”陸綏心眼多,不太信宮里真的能養出純善的好人,若沈竺玉故意在這兒磨磨蹭蹭許久,匆匆趕回去上課,等先生問起,還不知她要怎么編排。
又會做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來,平白叫人胡亂猜測。
竺玉冷著臉“我會穿。”
陸綏也不是會伺候別人的人,好整以暇望著她,唇角扯起漫不經心的笑,“殿下穿吧。我替殿下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