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玉閉了閉眼睛,再度睜開,她這雙烏眸看著還像蒙了層淡淡的水霧,沁著紅潤的潮濕,委屈又可憐。
委屈的在發抖。
陸綏眼中是難以琢磨的神情,望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瞳,水潤潤的眼,像是會勾人似的。
他本是個毫不通情達理的人,素來不喜歡她。
此時此刻都對她這可憐的樣子生出些同情。
嘖。
沈竺玉是不是每次都是用這樣的神態望著學里的先生,若真是如此,腦子倒是聰明。
陸綏背過身,聲音無端又冷了下來,仿佛誰惹了他“快穿吧。”
竺玉趕忙穿好了外衫,腰間的系帶更是系得緊緊。
陸綏等了會兒,總算聽見她的聲音“好了。”
兩人回去的時候,一路無言。
李裴他們也沒把這事當成大事,其實除了竺玉之外,脫衣換藥委實沒什么好扭捏的。
都是男人,誰也不比誰多出個東西。
該有的都有,各自也都不差。
李裴瞧見她回來時眼睛有點紅,當即變了臉色,“陸綏欺負你了”
竺玉搖頭,悶聲悶氣“沒有。”
李裴臉色稍霽,得意洋洋“晾他也不敢”
他磨了磨牙,這幫人平時都只會來陰的。
李裴也不圍著別人,閑著沒事就來找她,噓寒問暖,一會兒問腿疼不疼,一會兒問腰疼不疼。
秦衡在后頭看得牙酸,忍著惡心同陸綏說道“李裴不會有什么斷袖之癖吧”
同一個男人黏黏糊糊的算什么
陸綏莫名想到自己方才瞧見的那片白得發膩的皮肉,柔弱無骨的腰,腰臀間的弧度也是異常的
陸綏回過神,面無表情“不知道,你去問他。”
秦衡盯著看了半晌,發覺沈竺玉長得是真好看,她長得也不像皇后,五官輪廓沒什么棱角,柔柔軟軟的,看著就沒有攻擊力。
清水出芙蓉。
天然去雕飾。
素凈的面孔,也有著驚心動清冷之美。
秦衡說“說不定真是。”
他惡心透頂了斷袖之癖的人,下賤又齷齪。
秦衡眼底的惡快要漫上來“你說李裴為何平白無故對沈竺玉這么好若只是巴結未來的帝王也說不過去。”
沈竺玉當不上皇帝。
她這個太子,背后沒有任何能支撐他登位的勢力。
若是周貴妃再生個小皇子。
他明兒就得從東宮滾出去。
周老將軍手里握著七十萬大軍的兵符,軍中威望甚高。
陸綏沒有作聲。
秦衡說“怕是沈竺玉私底下給了李裴甜頭嘗,吃糖似的一點點吊著他。”
秦衡還沒察覺到他說這些編排的話時,酸味都快掩不住了。酸了吧唧的,仿佛吃了兩缸醋。
恨不能他才是那個被賞了甜頭的人。
最好他能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