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蕭站在牌位前,先是上了一炷香。而后撩開衣袍跪在蒲團上,拜了三次,便沒有再起來。就這么一直跪著。
楊予懷見此心中狐疑,換了一個角度打算看看白蕭拜的是誰的牌位。
敦肅柔貴妃楊予懷皺了皺眉,而后驟然反應過來。這不是白蕭的生母嗎
楊予懷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白蕭偷偷來白云觀,竟然只是為了祭拜自己的生母。
不,楊予懷轉念一想又不太相信。敦肅柔貴妃聲名顯赫,北溟帝每年都會為她專程上山祭祀。白蕭沒必要私底下偷偷來,還隔三差五的來。這說不定是白蕭的障眼法。
這般琢磨著,楊予懷又皺著眉頭繼續往下看。
“母親。”白蕭對著牌位喚了一聲“兒臣又來看您了。”
白蕭兩世為祁王,對于演戲這件事,早已爐火純青。尤其是在他知道,這里除了他以外還多了一個人之后。
“浮生鏡靈。”白蕭難得的把浮生鏡靈喚了出來。
浮生鏡靈聞聲立馬回應道“大人有何吩咐”
“這殿內除了我以外還有誰”
浮生鏡靈聽聞這話沉寂一秒后回答道“大人,是楊予懷。”
“楊予懷”白蕭聞言倒是并不意外。今日之行,知道的人除了白崇文也只有楊予懷了。只是沒想到楊予懷居然跟著他跑到了這里。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浮生鏡靈聽話隱退。
白蕭則開始思考,自己今天要跟母妃說什么。竟然楊予懷在這里,那么他便表達一下自己想登上皇位的決心吧。
“母親,兒臣最近老是夢到您,于是今日便抽空來看您了。”
“兒臣最近很忙,每天都在為了得到父皇的賞識而四處奔波。”
“鎮國將軍手握兵權,又是兩朝元老,若兒臣能得到他的支持,便能事半功倍了。可是他是白崇文的舅舅,是不可能支持兒臣的。即便兒臣再怎么曲意討好,他們也終究是一家人。”
“母親,兒臣有時候真的覺得很累。但兒臣卻從沒想過放棄。從小兒臣就知道,權勢對一個人是多么的重要,不然母親您也不會在后宮中死的不明不白。”
“權勢,它能讓人生,也能讓人死,這是多么迷人的威力。”
“鎮國將軍不支持兒臣,那么兒臣也不會讓他支持其他人。得不到的助力,兒臣寧愿將他毀掉。”
白蕭說著,原本明亮璀璨的眼眸逐漸變得陰沉。
楊予懷在暗中聽著他無異于宣誓的話,看著他在燭火中明滅不安的臉龐,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
他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白蕭的真面目。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期待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