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予懷深吸一口氣,激動的手指都開始發抖了。
白蕭見面前的蠟燭快要熄滅了,便又面無表情的點了三根。
“要毀掉鎮國將軍府這份助力可不容易。所以兒臣最近新收了一個伴讀。”
楊予懷見白蕭提到了自己,不由得屏住呼吸。
“他是鎮國將軍府中一個長期受虐待的,不受寵的庶子。對鎮國將軍沒什么感情。但兒臣卻對他有救命之恩。兒臣想扶持他,希望他日后能將鎮國將軍扳倒,不然兒臣就得換一顆棋子了。”
原來自己在他心里,真的就只是一顆棋子。
“除了他之外。兒臣也在嘗試同丞相和御史大夫拉進關系。他們二人是朝中難得的中立派了。”
“白崇文有他的母妃,他的舅舅,而兒臣在朝中舉目無親,也只能靠自己了。”白蕭說到這里,語氣中適度的表達了自己對白崇文的嫉恨。
“想必,在白崇文眼中,皇位他是勢在必得的。可兒臣不會讓他如愿的。我與他,與皇位,只有一生一死這兩種結局。他登上皇位必然不會放過我。而我亦覺得,性命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會放心。母親,您說是不是”
白蕭絮絮叨叨的說了許久,突然抬眸看向牌位,認真的問了一句“母親,想必您也是支持兒臣的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股不符合他心智的執拗。
“母親,您一定是支持兒臣的。”白蕭自問自答道“若您都不支持兒臣,那這世上便沒有人會支持兒臣了。”
白蕭說完后,似乎是覺得輕松了許多。那雙陰沉的鳳眸又重新變得璀璨了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香灰,站起身來。又重新戴上了那張無懈可擊的面具。
供奉殿的房門被打開,一股強光照射進殿內。白蕭面向光明,身后卻是無盡深淵。
楊予懷見白蕭轉身離去,下意識的就想抬腳追上去。幸好他反應夠快,立馬停住了腳步。他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就這樣跑出去。立馬就暴露了。
白蕭走出白云觀后,回想著自己剛才說的話。楊予懷聽過后,應該會更痛恨自己吧他這般想著,連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一會兒還要趕場子被劫匪打劫呢。這一天也是夠忙的。
“公子。”淺淵見白蕭出來。立馬便迎了上去。
白蕭聞聲微微頷首“去跟道長道個別。我們該回去了。”
“是。”淺淵應了一聲。
下山總是比上山來的快。香客們總是趕早的,白蕭他們下山的時候路上幾乎沒什么人了。這也正好給了劫匪一個可乘之機。
“站住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
“”
白蕭腳步一頓。感嘆到,多么樸質的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