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首先就得學會觀察。只有觀察入微,把細節都捕捉到了,才能又快又準地得出結論。
這時,有人從小廳里出來,看到葉舒然和遲欣站在門邊,愣了下,但很快就揚笑“你們來了怎么不進去”
葉舒然扯了扯嘴角“剛到。”
“那快進去和大家聊聊,我們剛才還在說你們呢。”那人輕輕推了一下葉舒然,催她們進去,自己則繼續往大廳那邊走,“我再去端點瓜子。”
和美村無論男女老少,閑聊時就愛嗑瓜子,除了葉舒然。
她嫌麻煩,所以不怎么愛吃。
這幾句對話讓里面的人也聽到了動靜,根叔的兒媳走了出來,笑著把她們叫進去“我就說好像聽到你們的聲音了,快來。”
葉舒然和遲欣扯了扯衣角,大方走了進去。
小廳不大,但此時都是人。一眼看過去,光是打招呼就要好一會兒。
好在都是村里熟人,也不流行外面那套客氣。葉舒然揚起笑臉,把視線從左往右均勻掃了一遍,就算是和大家都交流過了。
只不過,目光對上曲大小姐時,光靠揚起的嘴角好像不太夠,因為對方稍稍偏了下頭,好像是準備應對她的寒暄。
葉舒然不好公然跳過她,只好又轉回去對她點點頭“曲小姐好。”
根嬸笑說“舒然你不用那么客氣,就跟我們一樣,叫淸萸或者淸萸姐,曲小姐多見外啊。”
葉舒然下意識瞟了眼曲清萸,發現對方神色自然,對根嬸的提議并不排斥,甚至嘴角還極輕微地抬了一下。
可葉舒然卻不覺得這是在釋放善意,因為抬嘴角的瞬間她確定,曲清萸只看著她一個人,所以這個表情是給她看的。
雖然幅度極小,但葉舒然觀察能力好,一下子就識別出其中的玩味,和在涼亭里時類似。
可相同的表情,此時給葉舒然的感覺也不甚相同。
這點她也覺得有些奇怪,明明是同一個人,可給她的感覺卻可以是兩樣的。
她覺得現在的曲清萸沒中午時那么挑剔,也沒那么難相處。
曲清萸見她不吭聲,主動把嘴角的弧度放大了些“我應該比你稍大一些,你可以叫我清萸姐。”
這語氣還算柔和,但葉舒然還是不怎么想叫。
她不太習慣和不熟悉的人套近乎。
根嬸以為她不樂意,怕她又像昨晚那樣,趕緊過去圓場。
昨晚她堅持不肯讓出別院,村長回來后對老婆吐了好久的苦水。昨晚好歹不是當面拒絕,要是在小廳里鬧起來了可真不好看。
根嬸笑著走到葉舒然身邊,卻是對著曲清萸解釋“淸萸你別介意,舒然這孩子有時認生,容易害羞,一時間不好意思開口。”
葉舒然轉頭看她,一臉問號。
遲欣站在葉舒然旁邊,差點笑出聲。
她在安京的時候是挺沉默的,但害羞屬實算不上,根嬸也就欺負曲大小姐“人生地不熟”了。
其他人也都默契笑笑,曲清萸那雙好似帶著光的眼緩緩眨了一下,盯著葉舒然沒移開。
葉舒然剛轉過頭就對上了曲清萸那比廳里燈光還亮的眼,忽然頓了一下,竟脫口叫了聲“清萸姐。”
說完后,她自己也恍惚了一下。但說出口的話又收不回來,索性彎唇坦然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