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嬸自然是放心不少,這很好,氣氛和諧。
曲清萸其實不喜歡別人叫她姐,顯得她年紀大,但她有心想逗逗葉舒然,而且心里也當她是小孩兒。
叫完姐,算是和在場所有人都打過招呼了。根嬸把葉舒然她們拉到曲清萸附近,找了空凳子讓她們坐。
“離開飯還有一會兒,你們也說說這學期有什么好玩的事”
和美村的大學生很少,尤其像葉舒然和遲欣這樣考上安京大學的,那更是稀罕得不得了。雖然其他人放假回來也會說些大學里的趣事,但村里人明顯更愛聽葉舒然說。
剛才閑聊時,曲清萸已經從她們的話里聽出葉舒然的地位了兼任村霸和村寶。
中午時聽村長一臉驕傲夸葉舒然時,曲清萸以為是因為考上了安京大學。對于和美村這種地方,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剛才她從根嬸那里又聽說了一些,才知道原來葉舒然學的是文物保鑒和修復,這確實讓她意外,同時也勾起了她的興趣。
她還聽說葉家老人本事大,葉舒然不僅有天賦還因為從小就跟在兩位老人身邊,學了不少看家本領,而且已經驗證過好多次了。
別說同齡人,有些父輩甚至更年長的,都未必能在鑒寶這事上比得過她。在她上大學前,本村和附近都已經沒人愿意跟她比了,但收了好東西又都喜歡叫她過去幫忙看一眼。
哪怕收貨的時候已經找了師傅鑒定,但要是葉舒然也多看一眼的話能讓人心里更踏實些。
曲清萸倒是對這些夸贊并不全信,畢竟村里人對于難得一見的大學生肯定是夸上天的,說得天花亂墜也正常。
她一向都不會光聽他人言,別人說再多也只能是參考,到底行不行,還得自己親自驗證才作數。
葉舒然沒有理會曲清萸暗含打量的眼神,假裝沒看到,和以往一樣,跟大家說起了學校里的事。
村里人知道她和遲欣同班又同寢室,有時遲家父母從安京回來也會說些學校里的事,自然有人記得這學期她們寢室多了個人的事。
“舒然,你們的那個新室友怎么樣好不好相處”
她們當中正經上過大學的不多,更何況是安京大學那樣的全國前五名校,但同住一個屋檐下容易產生矛盾是任何地方都存在的。
她們自然也擔心葉舒然和遲欣受委屈。
葉舒然想起胡曉傾放假前提議想來南溪旅游時的神情,輕咳了聲。
根嬸挺緊張“不好相處啊”
其他人也都看著她,雖然沒出聲但臉上都是在意,同時又很意外葉舒然會被人欺負
曲清萸的視線也投了過來,這次是直直落在葉舒然的臉上。
葉舒然是側對著曲清萸的,方位正好和在涼亭里對調。現在變成曲清萸看她很直接,也很方便了。
葉舒然見大家都這么緊張,笑著安慰道“沒事,大家本來就是同學,早就認識了。”
根嬸眉頭松了點,但還是不太放心,用家長般的語氣說“你是我們村的孩子,要是真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別瞞著。我們雖然出去一趟不方便,但去安京給你討公道的路費還是出得起的。”
她說完后,又看了眼遲欣,也是同樣的語氣“小遲你也記著,誰要是欺負你們了,就跟我們說。”
葉舒然怕她們較真,不得不更認真解釋起來“真沒有矛盾,我剛才是嗓子忽然有點干才咳的,那個新室友挺好相處的。”
她還把手機拿出來,找了張某次班級活動結束后拍的寢室合照,指給她們看“喏,是不是看著就很好說話”
根嬸她們自然是把手機拿過去仔細看清楚,曲清萸本無意窺探,但手機傳遞時好幾次從她眼前經過,想不看也不行。
她瞥了眼,照片里四個人,看上去確實關系挺融洽。
她按照葉舒然剛才所指的位置看了眼,那女生確實看著挺文靜柔弱的,黑長直加上一雙杏眼,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