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摸著希佩斯烏黑的長發,親昵又殘酷“希佩斯,只有我會真心記掛著你。”
“我們之間的關系才是最堅不可摧的。我們才是一類人。”
希佩斯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加害者和受害者怎么會是一類人呢
但是時間一長,孤寂落寞的情緒不可避免的像陰冷的蛇纏上了她的心頭。
他說的,會成真嗎
陰暗的房間里,小小的孩子下意識的畏懼著卻不可避免的胡思亂想。
后來落地在晨曦酒莊。這里氛圍輕松,親人和睦溫馨愉快。希佩斯也偷偷隱秘的幻想著,這就是她的「家人」了。
「家人」會記掛她的。她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為了維護現狀,希佩斯戴上了假面。
乖巧懂事,偶爾頑劣,不過是為了延續她期望著的生活所披的一張皮。
至于內核里的黑泥,扭曲與不堪她都會好好的藏起來。
所以愛她吧她會特別特別乖的把所有愛意全部收納,會特別特別慷慨的把愛意回饋的。
那些陰暗扭曲的想法在這個晚上得到了回饋。
她聽到一向游刃有余看似永遠無所謂緊要的凱亞在她的床前低低的喊她的名字,她也感受到愛德琳小姐溫熱又在對比下顯得格外冰冷的掌心。
看吧,多托雷。我和你終究是不一樣的。
這份獨特的,屬于人類的無關利益糾葛的愛意,是多托雷絕對理解不了也給不了的。
希佩斯在心底得意的嘲笑多托雷的無知與愚鈍,也同時做下了決定。
她不是壞孩子,也不想做死纏爛打糾纏不休的壞人。萊艮芬德于她有養育之恩,她不能也不應該繼續留下來讓多托雷的視線長久的注視晨曦酒莊。
「啞女」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不光是對她來說,哪怕對于父親兄長他們也是一樣的。知道的太多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強行將意識回歸身體的希佩斯撐著把身體從被窩里支起來。不過幾個微小的動作,趴在床邊的凱亞瞬間有所感應。
希佩斯從來沒有覺得凱亞有現在這么好懂。
凱亞亞爾伯里奇,克利普斯萊艮芬德收養的次子。平日里看著游手好閑對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但其實各項精通對事件的掌控度更是達到可怕的百分百。
扮豬吃老虎。
這是希佩斯眼中的凱亞。
不過凱亞又確實發自真心的把她當妹妹照看,所以希佩斯就算再覺得奇怪,終究也沒有去深入凱亞的行為習概。
印象中的凱亞總是游刃有余的,不論她惹出多大的亂子,凱亞都會故作為難的攤攤手,走流程一樣的說教兩句就當無事發生一樣去處理后續。
但就像是在逗弄小動物一樣,凱亞的眼底從來沒有過劇烈的情緒波動。
但是這個時候的凱亞很不一樣。希佩斯看到凱亞的星瞳亮著失而復得的閃光,一向穩重的少年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跳起來去摸希佩斯的額頭。
被燙了一下之后凱亞只是“嘶”了一聲,顧不上別的先安撫妹妹“別擔心小佩,我馬上去找埃爾文先生來。”
“會好起來的,小佩,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