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十六層的所有調查局工作人員就已經都被帶走了。
大廳一側只是三級堅固的落地窗蛛網般碎開,從這邊看下去,行政區一處偏僻的建筑赫然成為了交火的戰場。
秦衍哼笑了一聲,“照您的意思,從頭到尾就沒我的事了唄。”
周銘低頭在懸浮屏上連下了好幾個命令,“有什么問題”
有什么問題
秦衍磨牙。
沈恕是他聯系的,聯邦的擾亂是他和沈恕計劃的,現在首都星亂起來了,可以借此直接進研究院了,周銘讓蕭濘去。
閣下您可真行啊。
劉蕓還在,秦衍上前兩步,聲音是恭謹的,但仗著劉蕓在背后看不見他的神色,他那雙沉黑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直勾勾盯住周銘。
“我覺得我去更合適。”
“合適什么”周銘微微抬起下巴對上他的目光,“合適被媒體拍到,前后對應,正好寫新聞是嗎”
“反正那女人的真實身份遲早會被查出來,現在被污蔑兩句能怎么樣回頭正好當證據告那些公司。”
秦衍微微前傾,“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要搞驅虎吞狼,不怕玩砸啊。”
現在蕭濘到底是怎么回事,誰都不知道。
邊境實驗室里記了秦兆華當年的考量,記了周銘身份由暗到明的轉變,解釋了諸多橫貫多年的傳聞虛實,也揭示了亞爾維與里斯珀之間詭譎的聯系。
但蕭濘,從頭到尾都是隱身的。
按周銘本來的計劃,是要把他派去調查“豺狼”的,但事急從權,直接讓他去對主動跳出來的米索小姐顯然更為便捷。
只是,任何捷徑的背后都是風險的提升。
周銘屈指,扣門一般抵住秦衍胸口,緩緩將人朝后推了幾寸,語
氣溫和。
“玩不玩砸,是我這個有權限的人需要考慮的事情。不是你這種,連自由行動權都受限的人能擔心上的。”
秦衍
周銘是在報復他之前借著調查期壓他的事。
也是在提醒他以后注意規則,別再讓人揪到辮子。
短暫的信息交換和看不見的交鋒在兩人幾秒間的對視中完成,秦衍強自按捺下了胸口的悸動,笑了起來,犬齒森白。
“行”
他真的是用上了自己這輩子全部的耐性,“那我就提前祝閣下得償所愿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撕出來的。
可周銘顯然接受良好。
上將閣下慢條斯理,抬手整了整秦衍外套的前襟,“空閑期記得把部門規定和這兩年修改的法條看一看,別再犯同樣的事。”
說完看向劉蕓,示意對方帶秦衍離開。
劉蕓來之前就已經隱隱得知了這兩位之間的關系,但現在真實見到了,卻不知道為什么,一句調侃都說不出來。
周銘和秦衍之間的氛圍,簡直就跟連著風箏的線一樣,看上去若有若無,實際上存在感極強。
她哪敢再發表什么看法,悶聲不吭地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