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沒想“我還小,要讀書。”
多蹩腳的借口啊,許慎拆穿“又不是櫻子,裝什么好學生。”
葉詞笑笑,于是直截了當“我對你沒那種感覺。”
許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時屏住呼吸盯緊她,心里壓制著震驚、惱怒和失望“你確定”
其實他要問的是你敢再說一次
葉詞當真不顧及他的男性尊嚴“確定。你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是朋友,多尷尬呀。”
許慎太陽穴發痛,面無表情道“葉詞,你跟我要么做男女朋友,要么就是陌生人,你自己考慮清楚。”
她眨了眨眼,愣怔數秒,回味過來他這話的意思,揚起嘴角輕笑,目光也變得冷泠泠,就像瞬間將這一年的交情抹殺干凈。
“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葉詞雖然善于交友,但天性吃軟不吃硬,少年時期更沒有學得圓滑,脾氣犟起來直接翻臉,說絕交就絕交,不會拖泥帶水做扭捏姿態。
許慎自家中發達以來,身邊圍繞的皆是笑臉人,阿諛奉承者司空見慣,就算不巴結,亦不會蠢到主動得罪他。聽慣了恭惟,面對葉詞的拒絕和挑釁,許慎如同遭受奇恥大辱。于是說到做到,一夕之間與她交惡,再不往來。
順從乖巧的女孩隨處可見,她又不是仙女,以為自己有多特別
許慎氣惱葉詞不識抬舉,便帶漂亮女孩招搖過市,捧在手心,要什么給什么,且做得人盡皆知,就想讓某個不知趣的感受嫉妒與落差。
一段時間過后氣消了,又覺得沒勁。他猜葉詞必定也在后悔失去他這個朋友,總有一天要來求和。
高中年,許慎無數次給臺階,身邊的狐朋狗友只認葉詞做嫂子,見面恭恭敬敬和和氣氣,她不可能不明白這個暗示。
可直到高中畢業她也沒有向許慎服軟低頭。
好倔的姑娘。
算了吧,許慎想,自己一個大男人,跟她較什么勁,就讓她做回贏家又如何,承認喜歡她,不會少塊肉,更不會死。
許慎心里計劃著怎么跟葉詞緩和關系,以為只要自己肯讓步,定然順利將她感化。
可萬萬沒料到,她身邊忽然冒出一個梁彥平。
冷清清,假正經,小白臉的皮相,不過多讀幾年書,就這么把她給騙了。
許慎這才醒悟,葉詞沒有賭氣,她是真的不喜歡自己。
一路安枕,葉詞醒來發現已經抵達別墅區,身旁的司機臉色陰郁,也沒人招惹他,不知又鬧哪門子脾氣。
葉詞揉揉眼睛,見車子被攔在門外,原來許慎沒有出入卡,保安需要聯系業主,得到確認之后才放行。
“君堡管理很嚴,開發商的老板都住在里邊。”葉詞剛睡醒,嗓子有點啞“自己家連出入卡都沒有,你怎么混的”
許慎撫摸眉骨,神態厭倦“要不是你威逼利誘,我根本不想來。”
葉詞擰眉瞥過去“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這樣。”
“我爸那個暴君,不高興就把我吊起來打,你又不是不知道。”
葉詞覺得好笑“你現在幾歲了,還怕被他吊起來嗎”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
正說著,保安放行,許慎開車進去,慢慢繞了十分鐘,然后迷路。
葉詞撫額“我們能趕上午飯嗎”
“能。”
接著又繞十分鐘才找到許家的獨棟大宅,許恪攙扶妻子蘇清在花園里散步,蘇清穿一條針織長裙,外面披著皮草,腹部隆起,看上去大概五六個月了。
他們夫妻平日住在津市,回來的時間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