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沒打算把車開進車庫,就近靠邊停下,慢條斯理解開安全帶,這時葉詞已經摘掉口罩下車,拎起二十斤重的火腿大步上前,熱情地打招呼。
“嫂嫂,恭喜恭喜,這么大的喜事,上次見大哥,他怎么一點兒都沒透露。”
蘇清笑說“葉子你也不來看我,多久沒見了。”
許恪瞥向后面懶懶散散上前的人“我說吧,葉子才請得動他大駕。”
許慎單手插兜,揚起嘴角,不知什么意思“又要當爹了大冬天站在外面干什么,不怕嫂嫂凍著”
許恪抬眉“怕你不認識家門,好心好意出來迎接。”
“那我謝謝了”
許恪推了推眼鏡,發現葉詞手中的禮品拎得費勁,伸手幫她提“這是什么”
“藏香豬火腿。”葉詞笑瞇瞇“以前聽許媽媽念過幾次。”
“這可不好買。”
“托人從藏民家里收來的。”葉詞挽住蘇清的胳膊“嫂嫂,走慢點。”
許慎跟在她身側,手里握著首飾盒,心不在焉轉動。
許恪打量弟弟“明年就二十八了,也該想想結婚生子的事吧。”
許慎隨口道“我動過手術,生不了孩子。”
話音落下如同驚雷墜地,蘇清和許恪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什么意思”
許慎聳聳肩“真的,不信你問葉詞。”
靠。葉詞背脊發麻,難以置信地瞪住這個瘋子,心里大罵臟話,氣得呼吸發抖。
許慎卻若無其事,話題輕飄飄帶過,瞥著許恪“再說有你開枝散葉不就夠了,你看你多厲害,五年抱啊,不對,小寶不算。”
葉詞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指甲暗暗用力,示意他趕緊閉嘴。
蘇清臉色淡淡,什么都沒說,先行進屋,許恪則冷眼掃過去“待會兒交代一下你生不了孩子的事。”
葉詞深呼吸,等人走了,壓低聲音質問“你發癲啊”
“怎么了,實話而已。”
蘇清是二婚,當初帶著一歲半的兒子嫁給許恪,后來又生了個兒子,現在懷上第胎,夫妻倆是真喜歡小孩。
“人家一歲半就養在身邊,和親生父子沒有差別,你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干什么”
聞言許慎嗤笑“你真信呢,他做給他老婆看而已,許恪那種人怎么可能喜歡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我要不是他親弟弟,他早就找人暗殺我了。”
葉詞沒興趣聽這個“行,你喜歡得罪他們夫妻,喜歡作死,隨你便。”她氣得腦袋嗡嗡直鳴“什么叫生不了孩子你被閹割了嗎”
許慎耷拉著眼皮子看她“你說呢”
葉詞一點兒不想提及往事,急火攻心,瞬間口不擇言“那個破手術,再去做一次,不就沒事了”
許慎稍稍彎腰,直視著她的眼睛“葉詞,這世上有幾個男人愿意結扎復通之后也不是百分之百能生育的,在你心里就是個破手術,對吧”
她腦殼又悶又疼,渾渾噩噩如湍流翻涌,不知往哪里打轉。屏息冷靜數秒,勉強恢復理性“跟我沒關系,我從來沒有提過這種要求,是你自己愿意,事先也沒和我商量。待會兒麻煩你向大哥解釋清楚,不是我害得你不能生孩子。”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進別墅。許慎站在冷風里看著那道背影,一如既往地冷酷,過河拆橋,獨善其身。他搖頭嗤笑,緩一會兒才進去,剛到客廳,許媽媽喊著心肝寶貝,撲上來將他抱住,險些掉淚。
許父則陰沉著臉,一個字都不吭。
午飯過后葉詞陪長輩們打牌,在麻將桌前一坐就是兩個鐘頭,后腰酸痛,頭昏腦脹。
忽然許慎來到身后,拍拍她的肩“我來打兩圈,你去吃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