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咱就讓房溫州媽媽在樓上等著嗎
不然呢程舍輕輕挑眉。
請她下來一塊看書
她今天恐怕沒那雅興吧。
你真的不怕得罪了她嗎幺幺八很擔憂,咱們可是要找機會給房溫州治眼睛的。
房溫州是獨立的個體,治不治眼睛他自己說了算。
程舍淡定翻過一頁書。
幺幺八沒話反駁了,它扇動翅膀,來到程舍左側,看了眼后者手里拿的書。
宿主,你怎么到哪里都能找到這本書啊。幺幺八嘟嘟囔囔,有那么好看嗎,看了這么多年還不膩。
程舍心說當然走哪都能找到了,因為這是他從空間站帶來的。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滴北京時間下午四點二十五分。”
程舍從書里抬眼,看向發出聲響的房溫州。
對方看起來心事重重。
“怎么了。”程舍主動問他“著急嗎”
房溫州一頓,然后矢口否認“沒有。”
他只是第一次“忤逆”施語,有些不習慣。
身體發膚,是他沒辦法還給施語的,于是車禍后他便明白,反正他這輩子只會這樣了,那他不如就配合施語,做她想要的兒子,也算還她生養之恩。
他太了解施語想要什么了。
她的兒子,要溫順、懂事、永遠聽話,永遠呆在她身邊。
以前的房溫州覺得,他既已瞎了眼,左右也是混日子,在哪呆著、開不開心、身體怎么樣便都不重要,還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不如遂了施語的意。
可程舍出現了。
房溫州開始貪心,開始想改變,開始蠢蠢欲動的想離開那個窒息之地。
他想和程舍在一塊。
無論是什么身份什么關系,他們只要人在一處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于是他不再溫順沉默,在這天清晨和施語大吵一架,決議搬出那個“家”
施語當然不會同意,一路追到了程家來。
她的到來讓房溫州意識到,是自己太心急了,得知程舍從沒有利用他之意后,他就等不下去,急急燥燥趕過來。
實際上現在的他還不能和施語抗衡,也沒有想出最合適的解決方式。
程舍替他出頭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見他不愿說,程舍也不勉強他,起身道“東西到了,我去做飯,你繼續看”
“好。”房溫州捏著書脊,勉強笑笑“辛苦了。”
這么客氣。
程舍點點頭,哼著耳機里的小調離開了。
取走門口的快遞箱,程舍聽到電梯打開的聲音,一抬頭,果然是施語。
“阿姨。”程舍禮貌的笑笑。
“小舍啊。”施語抿著嘴,“你們這是還沒吃上”
程舍“對,買的食材剛到,阿姨餓了嗎”
施語笑容尷尬“沒有,阿姨就是下來透透氣。”
“這樣啊。”程舍抱著箱子走進廚房,隨口喊來一旁的傭人,讓她帶施語去花園看看。
雖然程舍面上對施語愛答不理,但心里因為房溫州,對這個“長輩”還是有幾分看重在,做飯也做了四人份。
傍晚,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施語本想讓房溫州坐到自己身邊,奈何程溪上來就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見狀她也不好再換位置。
看到程舍給房溫州盛湯,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正想說些什么,口袋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她說了句抱歉,起身接電話去了,再回來時面色凝重,坐都不坐了,穿著外套道“溫州,你哥手臂疼,收拾一下,跟媽媽回去。”
程舍扭頭,看了看一口還沒動的房溫州,對方捧著湯碗的手指很用力,指尖發青,像是在極力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