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滾!”吳仁中笑罵:“那就晚上見!”
雖然離送小伙伴們離開才過去半個月,邛海邊的草就已經開始黃了,而賓館側面的瀘山主峰紗帽頂倒是依舊郁郁蒼蒼,和圍繞邛海的另外幾座高聳但光禿禿的山頭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我上次來就想問了,”麥小苗從車上下來后,牽著周至的手在公園一樣的賓館里溜達,然后問道:“為啥圍繞邛海的這么多山頭,就瀘山這邊長滿了樹林,其余山峰都光禿禿的呢?”
“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周至說道:“因為瀘山主峰這邊有許多的人文景觀,有從漢代就開始修建的光福寺、蒙段祠、三教庵、祖師殿等分屬三教的十多座古剎,還有地震碑林,明代銅鐵鑄佛像、銅像、塔式香爐等文物,還有一個全國獨有的彝族奴隸社會博物館,又接近市區這邊,作為西昌市的綠色屏障,一直保護得都比較好。”
“就連二千年前的‘九龍漢柏’都保留了下來,這可是蜀中最老的十棵大樹之一,上次我們看到過的。”
“但是周圍山頭和湖邊可就不一樣了,我們曾經經歷過一個圍湖造田和伐木增產的時代,當時的人們還在為了溫飽而努力,這就欠下了一筆生態債務。”
“從八九年開始,各地才逐漸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現在已經開始有意識地進行生態恢復和保護,比如封山育林,人工造林,退耕還林,退耕還湖,野生動物保護等各種措施,不過效果卻各有差別。”
“因為中國很大,各地的地理條件完全不一樣。”周至說道:“其實我們老家夾川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筆架山,榕山,福寶等地的森林也遭遇過嚴重的砍伐。”
“但是夾川是亞熱帶氣候,因此植被恢復起來出奇的快。任何地方只要半年不打理,就能夠長出濃密的野草和灌木,水土流失就不會太嚴重。”
“但是這里的氣候更接近高原,環境相對脆弱,加上風大,降雨也集中,因此一旦植被被破壞之后,水土流失就會非常嚴重,加上高原氣候對于植被的恢復也非常緩慢,這就造成了時至今日,周圍幾個山頭依舊很難恢復出來。”
“你看那幾個山頭形成谷地的地方,還是有些綠色的,那些就是這些年鍥而不舍地飛播造林的成果了,太不容易了,要不是這樣的話,水土流失等地質災害還會更加地嚴重。”
“那我們要如何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呢?”身后傳來了一個沉穩的聲音。
“喲,李書記你好。”周至扭頭,發現李玉堂和吳仁中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后,不知道聽了多久,趕緊打招呼:“想著您工作繁忙,不會這么早到,我就帶著小苗在湖邊逛逛,沒想到您和仁中也到了。”
“李伯伯好。”麥小苗也跟著周至向李玉堂打招呼。
“小苗好小苗好。”李玉堂趕緊回招呼,內心里還有一點小尷尬。
李玉堂是很早就見過麥小苗的,當時完全以為就是個天真可愛的普通小女孩,雖然周至介紹過是蜀大計算機系主任的孫女,但麥小苗年紀就在那里擺著,因此李玉堂認為就是個趁假期從外國來中國旅游的小女孩,沒有當一回事兒。
當時周至讓麥小苗叫他伯伯,他也就受了,因為在他看來這就是個乖巧的子侄輩。
可是后來事情就越來越不對了。
開始不斷有高層的人物將電話打過來,要他關注在聯和鄉的外來年輕人,不要打擾他們的生活和工作,但是要照顧好,不能出岔子。
而且打招呼的人層級還越來越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