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點,打斷萬歷維新的進程,那也是點天津塘沽港的火藥,那邊現在還有一百三十萬斤的火藥,把前線那點火藥炸了,沒什么用。”
“更像是朝鮮舊廷余孽和倭寇聯手,為了逼退大明軍進攻忠州,鋌而走險和殊死抵抗。”
張居正覺得,陛下料敵從寬這種謹慎的態度是極好的。
但陛下這料敵從寬,有點太寬了。
“這些文武兩班、倭寇等案犯,送解刳院做標本吧。”朱翊鈞給了處置結果,如果后續調查,沒有新的決定性證據出現,三次復奏后,這些人,結局已定。
“倒是這次的朝鮮義軍的表現,讓朕刮目相看。”朱翊鈞拿起了戚繼光的捷報,這次忠州大捷的主力,不是大明軍,而是朝鮮義軍。
朝鮮義軍總計陣亡了四千五百人,只有兩萬四千人的義軍,在陣亡4500之數的情況下,依舊沒有潰散,反而一鼓作氣拿下了忠州。
而大明軍一共陣亡了七人,陷陣先登六人,京營銳卒一人。
“勇氣可嘉。”朱翊鈞給這一批義軍朱批了四個字,褒獎他們作戰的英勇,他們或許只是為了自己作戰,但朱翊鈞作為皇帝,還是要褒獎和恩賞。
“在李昖手里,三十天就能把整個朝鮮丟了的朝鮮軍,在李舜臣手里,能夠虎口拔牙,陛下,戰后,李舜臣還有他率領的這些義軍,不能留在朝鮮,把他送倭國滅倭就是。”張居正提醒皇帝,小心朝鮮凝聚出新的核心。
大明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最終給李舜臣做了嫁衣,那大明皇帝豈不是做了賠本的買賣?怎么跟大明內部交代?
“朕記下了。”朱翊鈞點頭答應了下來。
“讓京堂勢要豪右納捐興辦師范學堂之事,辦的如何了?”朱翊鈞說起了化緣的事兒,朝廷沒錢了,皇帝都想舉債發展了,勢要豪右卻不為皇帝陛下分憂解難,這是不忠!
張居正俯首說道:“沒有人抗捐,上次潞王殿下把人折騰的心有余悸,這次每家認捐五千銀,真的不算多了。”
皇帝做事很講道理,潞王做事蠻不講理,他上次讓西土城豪奢戶每家認捐五萬銀,不給就破門,把豪奢戶給折騰怕了,相比較之下,皇帝最多只要五千銀,還給立塊碑表彰其功業。
五千銀真的換不來一塊青史留名的碑文。
大明在,中國在,京師師范大學堂就在,碑文就在,校志就在,這些豪奢戶生生世世都會被記得,甚至可能會被立個雕像,真的不算貴了。
有些人扼腕痛惜,在陛下眼里他們家太窮了,只給一千銀的認捐份額,立碑排名都只能排在后面。
一旦涉及到了打榜這種事,勢要豪右也很難冷靜下來,而且還是這種立碑立名的榜。
張居正面色古怪的說道:“西土城豪奢戶姚家,希望能把這師范大學堂的二百萬銀全都認下來,不求別的,只求留名。”
事情的發展出乎了張居正的意料之外。
王崇古有條崇古馳道,那個皇帝親筆寫的碑文,比他們家祖宗牌位還要重要!年年先去碑文處上香。
姚家的意思也很明確:拿走你的銀子,冠上我的名字!
“王希元不肯收,最后只拿了二十萬銀,承諾師范大學堂里,有座樓可以叫姚興樓,姚家人樂的放了鞭炮,擺了三天的流水席。”張居正補充了細節。
二十萬銀,買得到文脈的香火情,這些個大家族,能千年不斷絕,絕對不蠢,就是壞罷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