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朱翊镠神情輕松了下來,他已經打定了主意,背靠大樹好乘涼,打不過就回家搖人!哥,有人欺負你親弟弟!
這就是朱翊镠到金山國做藩王的終極大招。
朱翊鈞回到了通和宮御書房,陳實功等人等在西花廳,陛下一到,三名大醫官就望聞問切了一番,確定了陛下身體情況后,大醫官才離開。
每七日大醫官會診一次,這是萬歷元年,李太后定下的規矩,李太后可不想皇帝陛下習武出什么狀況。
“上磨。”朱翊鈞坐在了太師椅上,伸了個懶腰,開始處置今日奏疏。
朱翊鈞準了東太總督府六名使者請見,但是禮部卻不太想讓他們覲見,禮部的理由是防止類似魯伊·德沖撞圣上的舊事發生。
禮部越是攔著,朱翊鈞越是想要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兒。
趙夢佑親自去了趟四夷館,帶著北鎮撫司親自培養的通事,詢問清楚了情況。
“也就是說,這些使者,準備面圣告禮部一狀?”朱翊鈞有些驚訝的問道,還以為這些使者希望面圣,聽到皇帝親口允諾,畢竟官員是官員,皇帝是皇帝,皇帝答應的才算數。
“少宗伯有點太霸道了。”趙夢佑已經盡量斟酌用詞了,但他聽聞了使者的哭訴,也覺得高啟愚真的很霸道,不是皇帝開口,高啟愚逼著使者答應那些離譜的要求。
高啟愚覺得沒有質子,那還是朝貢國?必須質子!而且不僅要求總督,甚至總督府的各種官員也要質子。
威逼利誘、里挑外撅這八個字,高啟愚用到了極致。
朱翊鈞沉默了下說道:“下章禮部,明日宣見這些使者。”
次日皇帝在文化殿宣見了這些使者,廷臣們都聽到了這幾個使者的哭訴,高啟愚談判,壓根沒有一點大國雅量!
罵起人來,那真的是一個臟字沒有,能把人罵到破防,一口一個蠻夷,字字句句都是針一樣戳進這些使者的心口。
朱翊鈞好不容易安撫了一番,才安排他們前往松江府,讓他們回總督府復命。
“朕還不知道,少宗伯罵人也這么厲害。”朱翊鈞等到使者走后,由衷的說道。
高啟愚趕忙俯首說道:“臣沒有罵人,臣說的都是事實,他們既然做的天怒人怨,罄竹難書,就不該怕臣說。”
“挺好。”朱翊鈞當然不會怪罪高啟愚,他是為大明奔波,而且和高啟愚說的一樣,他說的都是事實,那些殖民過程中的爛事,隨便挑幾件,就夠用了。
高啟愚罵人也不是沒有目的,他要求各大總督府開放大明商賈在各個總督府開辟種植園,嬉笑怒罵之間,高啟愚完成了這一目的。
“陛下,西山煤局身股制改制規章。”高啟愚將一本奏疏呈送御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