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都難,只能勉為其難,現在國朝有銀子了,熱鬧熱鬧好了。”
“臣等遵旨。”張居正帶著群臣,再拜說道。
僭越這件事,必須要由皇帝本人說清楚。
僭越之罪可大可小,若是皇帝本人不講清楚舊事,這新事就只能一切從簡,畢竟皇帝真的問責起來,一個都跑不了,雖然皇帝從來沒有因為虛禮,問責過任何人。
甚至皇帝本人,在私下奏對的時候,從來不讓臣子下跪。
陛下不講虛禮,也沒人敢挑釁陛下的威嚴。
在很多事上,皇帝表現出了極大的寬容和仁慈,但很多事上,陛下動起手來,比凌云翼的殺性還要大。
萬歷十九年二月初三,潞王起了個大早,四更天就起來了,用過早膳后沐浴更衣,將頭發扎成了大人模樣,戴上了二龍戲珠翼善冠。
今天,他這個潞王就要出發就藩了!
烏紗帽折于腦后有折角一對,折角為金箍圓弧,二龍點綴寶石,最大的一塊在正中間,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金剛石。
“這用的是真金?!”朱翊镠掂量了下善翼冠,頗為驚訝,大老摳親哥居然舍得用真金!
他小時候,拿著皇帝的翼善冠玩過,他沒帶,他覺得哥哥那翼善冠,就是牛馬干活時候的套索,誰帶上了,就要跟牛馬一樣的辛苦。
朱翊镠就是好奇,哥哥頭上的翼善冠,是不是真的金子。
事實上,很小時候,朱翊镠就知道,哥哥頭上的翼善冠,不是足金,是鍍金,因為朱翊镠壓根咬不動,那會兒他在換牙,硌掉了一個牙。
一晃,十三年過去了。
現在,朱翊镠要橫跨太平洋,前往金山國(北美洲舊金山)就藩了,這皇帝送的翼善冠上面的二龍戲珠,居然是真足金,除了是四爪金龍,樣式和陛下的一模一樣。
要知道兄弟二人大婚,都用的假玩意兒,反正他們的身份,也沒人懷疑那是假的。
“難不成這九章袞服上的金線,也是真金?”朱翊镠帶上了翼善冠,換上了九章袞服,才發現這衣服有點重了,皇帝的袞服是十二章,親王九章,朝鮮是七章,倭國、錫蘭這些朝貢國是五章。
袞服等級森嚴,朱翊镠這件少了三章,但比皇帝那件貴,因為皇帝的金線是假的。
朱翊镠去了通和宮,在前往皇極殿參加就藩大典之前,朱翊镠要先去通和宮請母親李太后出宮,到皇極殿參加就藩大典。
“拜見皇兄。”朱翊镠在通和宮后苑的門前,見到了穿著袞服的皇帝陛下。
“自上次答應就藩后,娘親就不肯見咱了,連初一十五的拜見都省去了,你這次請娘親出來,千萬不要激怒娘親,咱聽慈寧宮太監說,娘親昨日徹夜未眠,你不要言辭激烈,知道嗎?”朱翊鈞走上前去,小心叮囑了一番。
高啟愚上了兩本奏疏,一本是繼續奮斗,一本是停止奮斗。
選擇停止奮斗這條路,在當下萬歷維新的成果上,不斷穩固皇權是一條很不錯的路線,保持商品優勢和成本優勢,不對海外繼續開拓,朱翊镠就不用走了。
罵名,由壞人高啟愚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