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居深宮的李太后是舐犢情深,是怕朱翊镠枉死在外面,李太后倒是不怕夷人作祟,大明軍護著,什么夷人都是白瞎,李太后是怕朱翊镠斗不過金山國的大明人,個個都是七竅玲瓏心,主意比腸子多。
做王妃、做貴妃,做太后這么多年,李太后太清楚了,堅固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陷落的。
但朱翊镠這話,徹底打消了李太后所有的顧慮,暗害朱翊镠的代價,迎接皇帝的怒火,沒有人能承受。
總是心疼小兒子,忘記大兒子這皇帝,早就不是十歲時候風雨飄搖的時候了。
朱翊镠和李太后說了兩刻鐘的話,才再拜告退。
“行了,你去準備,娘收拾下,去送你就藩。”李太后擦了眼淚,端起了太后的架子,示意朱翊镠去準備就藩大典吧,她收拾收拾就去。
李太后如果不參加就藩大典這事,后果非常嚴重,主要是對皇帝不利,皇帝落個不孝的名聲,十分有十二分的被動了。
就是朱翊镠沒有打消李太后的疑慮,李太后還是會出面,小兒子是兒子,大兒子也是兒子。
李太后答應就藩,其實這母親的愛,她還是給了大兒子,委屈了小兒子遠赴萬里,讓大兒子最在乎的國事,更加順利。
“怎么樣?娘親要去參加就藩大典嗎?”朱翊鈞見朱翊镠出來了,立刻問道。
“娘一會就去,娘就是怕臣弟死在外面,皇兄,臣弟要是真的枉死,皇兄會怎么做?”朱翊镠也好奇這個問題。
朱翊鈞想了想,十分鄭重的說道:“朕會把倭人抓干凈,送到鮮卑草原,用十年時間,修一條馳道到莫斯科,除了金山國的人要給你陪葬,朕讓整個泰西給你陪葬!”
“東太平洋總督府背后的主子是西班牙,西班牙真的太遠了,朕只能從莫斯科一路打到馬德里去。”
朱翊镠打了個寒顫,皇兄比他想的狠太多了,朱翊镠愿意稱其為狠人大帝!
“不至于不至于!”他趕忙說道:“那臣弟還是保護好自己這條命!決不能有什么閃失,這要打到馬德里,得多少大明人遭殃啊,這轉戰數萬里,可不是小事。”
“嘖嘖,突然覺得身上背著這么多人的命,一定得好好活著!”
“镠兒啊,臨行前,朕再囑咐你一句,千萬記住,遇到了任何危險,走為上策。”
“只要你人還在,三千人不夠,就六千,六千不夠就三萬,總歸,小命要緊。”朱翊鈞給朱翊镠整理了下衣著,低聲叮囑道:“戚帥教你學會勝利和分贓,學會戰敗和斷后。”
“朕能教你的只有逃跑,千萬不要逞能,你背靠大明,可以重來一萬次。”
“臣弟知道了。”朱翊镠非常肯定的說道,奮斗歸奮斗,但命只有一條。
“要不和之前說的那樣,朕給你弄個假身?你在潞王府花天酒地?”朱翊鈞忽然開口說道。
“皇兄,國事豈能兒戲?我就夠胡鬧了,皇兄就不要胡鬧了!”朱翊镠一聽就連連擺手,有的時候,穩健皇兄比他還要胡鬧的多!
瞞天過海假就藩,虧皇兄能想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