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镠是旁觀者清,權天沛是當局者迷。
在權天沛看來,牙兵指揮謝瑞祥是金山城的功臣,當年也是和權天沛抵背殺敵,一起把金山城建立起來的戰友,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兩個人一起承擔。
權天沛完全以為謝瑞祥是對分配有不滿,希望分配更多。
剛到金山城的朱翊镠完全不這么看,因為他看到謝瑞祥草菅人命,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謝瑞祥或許從來就沒有把金山城當做他的海外故鄉去看待,否則漢人本就缺少的情況下,還要草菅人命,在有敵國外患的情況下,依舊要把和權天沛的矛盾,鬧到明面上來。
這代表著,在謝瑞祥心里,金山城根本就是可有可無,這種時候,權天沛還在認為謝瑞祥在鬧脾氣、鬧黃金,確實有些婦人之仁了。
“駱帥,根據謝瑞祥的盟書,是不是可以給墨西哥總督府設個套,等他鉆進來,敲掉他一顆牙?”朱翊镠看著駱尚志詢問他的意見。
潞王剛就藩,墨西哥總督府也要試試大明的成色。
駱尚志點頭說道:“殿下所言極是。”
“孤不善軍務,就交給駱帥了。”朱翊镠本來想做出布置,但一想到自己的軍事天賦,他選擇了和皇兄一樣,讓駱尚志來打這一仗。
一個毫無領兵經驗的家伙,胡亂指揮,恐怕會把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爛。
朱翊镠不怕駱尚志背叛,領兵把他這個潞王給撅了,占山為王,把金山占了稱王稱霸,因為此時的水師,仍然完全隸屬于大明,而非金山國。
駱尚志領的三千水師,三年就要輪轉一次。
朱翊镠倒是想把駱尚志留在金山國,但駱尚志,志不在此。
作為東征英豪二十八星宿之一,而且是少有幾個水師將領,駱尚志前途遠大,是松江水師總兵、南洋水師總兵的有力爭奪者,在大明做水師總兵,還是在金山國做個大將軍,對于駱尚志而言,顯然做水師總兵,更具有吸引力。
金山國現在這條件,像駱尚志這樣的將星,根本留不住,駱尚志能跟著一起來,是皇恩浩蕩,是皇兄在以權謀私。
“正好試試這墨西哥總督府的實力。”駱尚志笑著說道:“不知道墨西哥總督府,是不是這十艘快速帆船的對手。”
三十六斤艦炮尚未飲血,大明對快速帆船的火力配置,完全靠的是設計,需要用實踐去檢驗。
從平日里的演練來看,一艘快速帆船的戰力,大約等同于五艘五桅過洋船,十艘三桅夾板艦,在這個海上作戰手段比較貧乏的年代,比的就是重艦巨炮。
十艘快速帆船、二十艘五桅過洋船、五十艘三桅夾板艦,百條戰座船,即便是有六條船迷失在了大洋之中,金山國的水師實力依舊強橫無比。
而泰西最先進的戰船,等同于大明的三桅夾板艦,十艘快速帆船全力開火的話,墨西哥總督府最好有一百艘三桅夾板艦。
如果墨西哥總督府沒有這么多三桅夾板艦,這次墨西哥總督府對金山城的襲擾,就是大明水師師出有名的大義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