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完這三把火,后續繼續慢慢調整就是。
陛下的要求是發揮翰林院應該有的作用,養才儲望,翰林院沒了前途,是翰林院當下所有積弊的根源,圍繞著前途和進步二字,打造一整套整肅方案,并不困難。
但是,這個活兒,是個得罪人的活兒,高啟愚是個獨臣,他做這件事就正合適。
只是讓高啟愚有些無奈的是,自己終究是沒能拿到《環太商盟通商章程》的功勞,全都被申時行給拿走了!
簡直是氣人!
不是元輔先生拉偏架,申時行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端水大師,就是在松江做了幾年巡撫,依舊改不了那個端水的臭毛病,事事都想折中,都想周全,怎么可能事事周全。
高啟愚就完全不同了,他做事,根本沒有后退綏靖可言!
“禮部左侍郎少宗伯高啟愚接旨,陛下敕喻:”徐爵再甩拂塵,拿出第二張高麗貢紙來,陛下尚節儉,不太重要的圣旨,都沒有錦緞裝裱,只有一張紙。
高啟愚一愣,剛要站起來的身形一頓,再次俯首帖耳,最近朝中并無大事,也就是翰林院和環太商盟。
還有什么他沒注意到,需要他去做的不成?
“墨西哥、秘魯、智利三地總督已抵松江,指日入覲天津州,為《通商章程》簽訂事。此章程自初擬至將成,歷時經年,繁瑣無數,乃少宗伯一手督辦,方有所成。”
“高少卿秉公持正,恭順有加,直陳無隱,環太商盟諸務,仍敕命少宗伯一并總督處置,今日前往天津州,自可便宜行事,唯以利國、通商、安藩為要。”
“欽此。”
高啟愚顯然愣了下,再拜大聲說道:“叩謝陛下隆恩。”
他在這不忿了那么久,結果,陛下把這份功勞還給了他,這讓高啟愚非常羞愧,居然懷疑圣天子會賞罰不明!
高啟愚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獨臣這條路可太難走了,自古走上這條路的臣子,就沒有一個好下場,高啟愚當年下定決心要走這條路,是因為陛下圣明,他才有勇氣這么做。
結果,在圣上沒有明確旨意的情況下,就因為大宗伯沈鯉的一席話,就對陛下產生了疑慮。
事不關己則明,關己則亂。這是當年張居正講官場的時候,告訴高啟愚的一句話,事情一旦關切到自己利益時,自己就會患得患失,到了這種時候,最重要的是冷靜的去處置。
可事到臨頭,自己辛苦耕耘的果子被人摘去時,高啟愚還是心亂了。
“徐大珰,此事為何有此變故?”高啟愚站起來,一抖袖子,三張銀票滑了出來,他不著痕跡的遞了過去,渾然天成。
想讓大珰開口說話,不出點銀子,是很難做到的。
“此事不可。”徐爵將兩封圣旨交給高啟愚后,推辭了銀子,有的銀子可以拿,有的銀子不能拿。
徐爵推了銀票,才繼續說道:“少宗伯,這事也簡單,陛下對少宗伯之前所辦之事,十分滿意,自然要大力回護,眼下朝中晉升只看考成,少宗伯是少有循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