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只能交,依賴本土補給,不敢不交。
還有一個古怪的原因,秘魯的土著作亂規模大、時間長,而墨西哥當地的土著比較少,不會長時間動亂,所以費利佩不會給總督府分配更多的白銀,去鎮壓土著叛亂。
“原來是這樣復雜的原因,我還以為是佩托總督是自愿犧牲自己利益。”高啟愚察覺到了佩托語氣中的不甘,輕輕試探了一下。
有些人,只需要輕輕試探一下,甚至不需要引導,就會自己走向那條絕路。
“我的確是海盜,可是那費利佩殿下比強盜還要強盜,我們在叢林里,在山野中,擊敗了那些土著,保護了礦場,可是費利佩就給了我五十萬兩白銀,這么一點白銀,又能做什么?”
“我的人在受傷、我的人在流血、我的人在死亡,而費利佩只需要每年派遣一個宮廷秘書,就能拿走我絕大多數的產出!”
“還有礦場鎮守的衛兵和貴族,他們和馬德里王宮里的秘書更加親密,讓礦場衛兵、貴族保持忠誠的白銀,是從我手里奪取的!”
佩托越說越憤怒,他沒做總督的時候,被海軍圍剿,做了總督,還要受這些窩囊氣,甚至還不如他做海盜時候舒服。
臨行前,佩托的秘書反復告訴佩托,要依靠墨西哥的白銀,在大明和西班牙本土之間反復的橫跳,來謀取利益。
可是情緒激動的佩托,已經忘記了這些提醒,而是開始對高啟愚大倒苦水。
高啟愚不動聲色的迎合道:“確實,是有些過分了,怎么說也該再多留一些銀子給總督府,至少把撫恤金發下去才是。”
“不過環太商盟章程簽署后,補給方面,就不用那么完全依靠本土了,至少多個朋友,多條路。”
高啟愚提醒佩托,他身上的枷鎖,隨著環太商盟的成立,已經崩斷了一根,至少不用依賴西班牙本土的補給了。
“對了,我聽說,前些日子,費利佩殿下發動了對英格蘭的遠征,不知道結果如何了?”高啟愚又開始提醒佩托,無敵艦隊已經不再無敵了。
“殿下要對英格蘭發動遠征,當時國務委員會非常反對,認為沒有必要這么做,現在好了,他的艦隊現在,只能盡可能的收縮在本土,防御英格蘭人和海盜的偷襲,已經完全顧不上我們這些總督府了。”
“海戰全軍覆沒,只有十條五桅過洋船,躲過了大西洋風暴。”佩托說到這個就更加興奮,這才是他敢跟大明接觸的根本原因。
第二條枷鎖并沒有崩斷,西班牙本土珍寶船依舊有碾壓總督府的戰力。
高啟愚笑著問道:“五桅過洋船居然抵御了風暴,不知道佩托總督,是否了解過我們大明出售的五桅過洋船?”
佩托眼前一亮,趕忙說道:“我在松江造船廠參觀的時候,詢問過,但船廠的總辦告訴我,需要陛下的朱批,我沒有了解其中的詳情。”
“總辦是有些過于謹慎了。”高啟愚一伸手,鴻臚寺少卿就把價目表遞給了高啟愚。
“一條五桅過洋船,三條三桅夾板艦,十八斤艦炮二十八門、九斤艦炮三十六門、近防碗口銃、床弩、八百人的刀槍劍戟等物,現在搭配出售,只要五十萬銀,而且還有十年維護,只要把船開回松江府新港,就可以全面維護。”高啟愚介紹了第一個套餐。
成本大約為五萬銀,利潤只有區區的四十五萬銀。
后續火藥的售賣,也是一筆源源不斷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