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閻士選?!”申時行面色大變,他這輩子吃的虧,兩次被降為了五品官,頂著五品郎中巡撫松江府,都是源于此人,閻士選!
“正是。”朱翊鈞看著申時行面色巨變,笑的陽光燦爛,閻士選這個克上的威名,真不是蓋得,侯于趙作為頂頭上司,也不能免俗,要不是侯于趙命硬,怕是要和申時行一樣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都是老友,申愛卿可以見見。”朱翊鈞的話,讓廷臣們臉上都帶上了笑意。
高啟愚的笑容,和皇帝陛下一樣陽光燦爛。
申時行在早朝上,略有些魂不守舍,作為吏部左侍郎,他的確要去接洽閻士選和姚光啟,閻士選這廝,給申時行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不過,現在他申時行已經是簡在帝心國朝重臣,他還不信,閻士選還能和過去一樣!
下朝的時候,申時行心里有事,走路沒看腳下。
“小心!”幾個廷臣看著申時行走著走著就要撞到左順門的門柱上,趕忙大聲提醒。
“砰。”申時行撞到了門柱上,他揉了揉腦袋,有些迷茫的看著門柱,左順門這條路他走了很多年,閉著眼睛走,他都不會被撞到!
“申侍郎走路不要分心,這門柱那么大,立在這里這么多年了。”高啟愚從旁邊路過,十分好心的提醒了申時行,走路要看腳下。
申時行的倒霉還沒有結束,他回吏部的路上,在門檻處絆了一下,險些摔出去,雖然沒有摔倒,但也把左腳給崴了。
他本來不當回事兒,崴一下又能如何?人活一輩子誰還不崴兩下,但到了中午他疼痛難忍,請大醫官看過后,確定要進行包扎固定,確診為韌帶部分撕裂。
申時行現在跟人說話,腳要放在凳子上,非常的不雅,甚至他還要以這個模樣,去上文華殿上早朝!
皇帝陛下聽聞了申時行的經歷,非常同情的同時,不準申時行病假,還給了申時行極大的特權,允許他坐轎入宮,還讓緹騎抬他入殿參與廷議。
申時行完全無法想象那個畫面,他一只腳放在凳子上,跟陛下奏對,奏聞官廠身股改制和還田進展。
陛下給如此優待,不是要看他申時行的笑話,而是他現在手里的活兒,每一個都是不能耽誤的大事,他要是不上朝,不處理公務,等于這煮熟的鴨子從他嘴里飛了。
他只能以這個模樣帶傷上朝,關鍵是他要如此上朝20天到30天的時間!
簡直是斯文掃地,顏面全無!
“再見瑤泉兄,瑤泉兄的風采不減當年。”姚光啟和閻士選都是申時行的老下屬,他們回京后,第一時間拜訪了申時行,姚光啟頗為客氣,他有些奇怪的說道:“瑤泉兄這腳是怎么了?”
姚光啟一眼就看到了申時行伸在凳子上,包扎的腳。
“今天早上下朝回吏部,在門口崴了下腳,大醫官給包扎了下。”申時行見到閻士選,腳就抽痛了下。
申時行看著閻士選說道:“明臺,你我二人素無仇怨,而且我也不是你的頂頭上司了,還請明臺收了神通吧!你這剛到通州,我就如此狼狽了。”
閻士選呆滯的說道:“瑤泉兄此番受傷,與我何干?”
“我行至吏部門前,少宗伯高啟愚叫住了我,說了關于環太商盟理事司諸事,就說到了二位,主要說的就是明臺,我心里想著你的事兒,就摔了。”申時行面色有些痛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