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光啟是高啟愚推薦的,而閻士選是王家屏推薦的,高啟愚在吏部給官身、印綬之前,自然要和申時行溝通此事,一起下朝,高啟愚把其中人事關系,告訴了申時行。
申時行想著閻士選三個字,就摔了,這感覺,申時行可太熟悉了!
每次都是這樣,事情看似和閻士選毫無關系,但千頭萬緒,都和閻士選有關!
申時行這輩子就沒受過什么委屈,所有的跟頭都是在閻士選身上栽的!他希望閻士選能收了神通,他的命,沒有侯于趙硬,扛不住,真的扛不住。
“額…”閻士選有些茫然的說道:“瑤泉兄,侯巡撫在浙江,就沒什么事兒,平安順遂,不是我。”
“那是,侯巡撫在遼東策馬奔馳,雪地冰面如履平地,到了浙江連馬都不敢騎了,處處小心。”申時行重重的嘆了口氣,突然眼前一亮。
“你二人的官身文書印綬,吏部全部準備好了,速速辦理。”申時行坐直了身子,給了姚光啟和閻士選印綬,當印綬遞出去的一瞬間,申時行如釋重負!
印綬一遞,現在閻士選的頂頭上司是姚光啟和高啟愚,該他高啟愚倒霉了!
申時行這樣子,也無法給二人接風洗塵,三人敘舊了許久。
申時行問了他走后松江府的情況,松江府挺好,但也不好,白銀扎堆的地方,白銀幾乎能買到一切,人人都追求銀子,有些禮崩樂壞,竟奢之風甚囂塵上,王謙幾次遏制都收效甚微。
越貴越買,越買越貴,皇莊出品的翡翠,被廣泛追捧,一顆三兩重的滿綠翡翠,就要三萬銀的高價,關鍵是皇莊也沒那么多的高貨投放,導致翡翠價格越漲越高。
申時行又問了浙江還田事,浙江局面比當初強得多,梳理生產關系、生產資料再分配的好處已經開始處處展現,浙江領先其他地方不止一步。
而且侯于趙沒有進步,留在浙江,鞏固還田效果,非常有必要。
不是狠人侯于趙在,這浙江還田還得反復,侯于趙看問題先看立場,這種不講道理的方式,反而把還田弄得有聲有色,徹底鞏固了還田令的執行。
“京師沒位置,侯巡撫也回不了京,怕是要在浙江待段時間了。”申時行搖頭說道,侯于趙總是這樣,和別人不同,和旁人逆行,別人都想進步,他不想,他要把還田徹底執行下去。
“老趙每次都看立場,真的沒問題嗎?”閻士選還是覺得侯于趙這么干,恐怕有所不妥。
“侯巡撫能這么做,是他的天分,旁人學不了的。”姚光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侯于趙這是在遼東復雜環境下,十二年時間養成的一種近乎于直覺的戰場本能。
看起來是條件概率學,條件越充分,壞人的可能性越大。
但侯于趙的情況并非完全如此,別人這么做,是非對錯不看,先看立場,一定會出事。
次日清晨,高啟愚告病,未能參加廷議。
申時行的笑容,比昨天高啟愚的笑容,還要陽光燦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