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愚蠢,是為了擠進小圈子里的努力,是那些潛規則的具體表現。
而往往這些小圈子在發展的過程中,就會逐漸和大明這個最大集體的使命、利益,背道而馳。
因為這些小圈子要獲得更多的特權,第一步要做的一定是把水攪渾,只有徹底把水攪渾,才能渾水摸魚,簡而言之就是斗起來。
水渾了,斗起來,才能摘到桃子,取得足夠的利益,分潤給圈子里的人,只有如此,才能維系圈子的存在。
圈子的存在就是維護圈子內所有人的整體利益,而往往這個圈子的內部壓榨,會比公這個最大的圈子,更加劇烈。
因為小圈子是不存在監察的。
當圈子無法維護圈子的利益,這個圈子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比如晉黨,比如金山國的金山士族。
金山士族的存在,是為了維護所有流放到金山國士族的利益,所以他們要通過忤逆潞王這種事,來維持自己圈子的利益。
金山士族的坐地起價,其實就是在彰顯自己的權威和索求更多利益,分配給圈子里的人,而那些為虎作倀的倀鬼,都是想要擠到圈子里的人。
港口開拓,對金山國所有人都有利,但金山士族要咬下最大的一口來,還要讓潞王為此付費,金山士族占了便宜,還要成為受害者。
如果放在大明腹地,這再正常不過了,而且通常的解決方案,就是通過談判,喂給他們一點;
可這里是金山國,金山國巴掌大的地方,只有點金礦,養不起小圈子。
一畝二銀,朱翊镠就認了,一畝十二銀,朱翊镠只能把他們殺了。
人一定要學會:不多食,適可而止。
朱翊镠在十一月,對整個案子進行了公審公判和公開處決,將所有的案情進行了全面的公開,讓朱翊镠生氣的是這幫余孽,居然敢罵皇兄!而讓金山國人生氣的是,這幫人居然阻攔金山國的發展!
潞王殿下來了,沒有大興土木修潞王府,而是修了港口,為了滿足環太商盟成立后,來往貨物龐大的吞吐量,擴建港口完成后,能養活多少人?!
而金山士族為了多吃一口,居然非要逼著潞王低頭,這不是逼潞王低頭,是逼著金山國人全體給他們讓利,供養他們!
在怒罵聲中,韓卿德一干人等,被拉上了刑場,劊子手在等待著潞王殿下斬首的命令。
十一月十二日這天,天氣不是很好,朱翊镠沒有等到午時三刻,就扔出了令箭,下令斬首示眾了。
韓卿德臨死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他的父親當然也教過他適可而止的道理,但是他忘了,因為他父親也忘了。
其實在權天沛找到他,跟他談,降回第一次談的價格時候,他就已經決定答應了,但想要再抻一抻,才徹底觸怒了潞王。
天潢貴胄的確好面子,但天潢貴胄被如此忤逆不做處置,更加丟面子,貴人更不允許被忤逆。
“咔嗒。”
撬骨刀撬開了他的脊椎骨,韓卿德立刻失去了對肢體的控制,他知道自己已經死了,隨著刀起刀落,他感覺到了一陣的天旋地轉,在最后的意識里,他對父親產生了憎恨。
他恨父親為何要那么膽大包天,為何在賺了足夠的利潤后,沒有及時離場,恨父親不知足,恨父親不知適可而止,而是貪得無厭的把平涼府府庫全都壓在了金銀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