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镠同意了拆艦炮在地面使用,駱尚志休整了七日后,在四月初三這天,離開了金山城,帶領水師一千五百眾、一千五百眾,分成了十隊,向著安提戈山道而去。
朱翊镠沒有過多指揮,而是全權交給了駱尚志,潞王自己帶領所有牙兵堅守不出,防止敵人襲擊。
七日后開始交戰,捷報頻傳,第十日,駱尚志傳來了捷音,整個安提戈山道已經被全部占領,可以安排鎮夷關營造事宜了。
朱翊镠確定了情報為真后,讓金山伯帶領一千人,一萬奴隸向著鎮夷關而去。
權天沛坐在一輛驢車上,手里拿著單筒千里鏡,一路上不停地左右張望,一直走到了大軍駐地,權天沛這一萬一千人,沒有受到任何的襲擾。
打仗的將領,必須要會打仗,權天沛不得不承認,會打仗的將領就是不一樣。
之前金山國努力了好幾年,都沒能拿下山道,也沒修出鎮夷關,是因為之前總領金山城牙兵的謝瑞祥是個海寇出身,兇狠有余,但其實不怎么會打仗,以至于鎮夷關修建,總是被夷人不斷騷擾。
而駱尚志則完全不同,他在山道建立了足夠的哨所和小的空心烽火臺,專門應對夷人小股騷擾,即便是權天沛不懂軍務,他也看得出來一點妙處。
這山道哨所、烽火臺絕不是隨意安置,擊其首則尾至,擊其尾則首至,只要攻打一處,其他地方,都可馳援,互為犄角。
權天沛沒有立刻見到駱尚志,因為駱帥帶著斥候,親自前往了三十里外偵察敵情,三十里是給大軍反應的時間,可以做到進退有據、游刃有余。
日暮時分,馬蹄聲陣陣,駱尚志才帶著騎卒從遠方歸來,一陣陣煙塵在騎卒們的身后揚起。
“吁!”駱尚志單手勒住韁繩,腰腹用力身體稍稍后仰,馬匹沒有起揚,平穩的停好,駱尚志才翻身下馬。
馬匹在停下奔跑時,前肢高高躍起,叫做起揚,這個姿勢看起來豪情萬丈,但其實相當危險,而且馬一旦學會了這個姿勢,就很難改了,尤其是戰馬,一旦應激起揚,會帶來更多的危險。
“金山伯到了?”駱尚志下馬后,摘掉了身上的弓箭遞給了一旁的親衛。
“中午到的,地師已經在進行堪輿了。”權天沛滿臉笑容的說道:“駱帥不愧是百戰豪杰,一舉拿下山道!”
對于駱尚志而言,這可能是他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次戰斗,但對于金山國而言,這就是定國之戰。
駱尚志搖頭說道:“霍皮人并不善戰,稍有損失,就立刻望風而逃,而后潛伏起來,意圖襲擾,此戰拿下山道,僅僅是開始,仍需小心戒備,防止敵人滋擾。”
駱尚志沒有因為取得的初步勝利,就驕傲自滿,這一戰,建好了鎮夷關才是勝利的時刻。
“金山城如何?”駱尚志問起了金山城的情況,如果金山城被海盜襲擾,那駱尚志只能放棄鎮夷關去救援了。
權天沛面色略顯復雜,低聲說道:“潞王殿下玩了一手空城計,他造了點木頭假炮,放在了船上,讓戰船仍照舊巡航,墨西哥海寇不知虛實,自然不敢貿然進攻。”
剛被蛇咬過的墨西哥海盜們,不敢賭大明水師火炮里沒有炮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