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產出三百萬兩白銀的銀礦,對大明實在是太重要,對金山城也太重要了,黃金不能直接當錢用,但白銀可以。
但戰爭進行的并不順利,因為金山國在兩線交戰,導致兵力分散。
“一定要照顧好所有的傷兵,把潞王府留存的所有藥品,全部拿出,用于治療軍兵。”朱翊镠站在傷兵營的門口,他剛剛視察了這次出擊受傷的二十名傷兵。
不需要別人講,朱翊镠已經明白了血義的根本含義。
看著傷兵躺在病榻之上,血肉模糊疼痛難忍的模樣,朱翊镠完全明白,他的一切,都是由金山國人用血肉和性命在供養。
金山國和霍皮人因為少女銀山再次發生了戰爭。
大明要打通前往少女銀山的路,被霍皮人阻隔,而霍皮人的酋長,則要求金山國交出他的女兒伊薇莫妲,這個女子,是潞王府萬國美人之一。
這都是借口和理由,這是生存之戰。
“霍皮部可以贏我們很多次,但他們只能輸一次。”駱尚志對著朱翊镠說道,這次這二十名傷兵,是金山國吃了點虧。
吃虧的原因很簡單,金山國兵力不足,駱尚志和一千五百水師軍兵這段時間,不在金山城,而是在南下1400里水程的長灘港(今洛杉磯)。
水程1400里,揚帆起航五日就到了,長灘港地理位置優越,全年不上凍,一年下雨12寸,地勢平坦,大明在這里開拓了兩百萬畝農田,每一萬畝設立了營堡,共計兩百個種植園建立在長灘港。
駱尚志前往長灘港坐鎮,是墨西哥總督府一伙海盜游蕩到了這里,駱尚志剛把海盜盡數消滅,就馬不停蹄、船不降帆的趕回了金山城。
這就是當下為何金山國舉步維艱的原因,兩線作戰,還是太過于吃力了,但兩個方向的威脅,都要應對,即便是婁虎駱尚志,也有些疲于奔命。
蠻夷素來如此,別看環太商盟已經建立,但是這種小動作絕對少不了,蠻夷是蠻不講理,能搶絕對不好好做生意,搶不到了才會講一點道理。
正如駱尚志所言,霍皮部只要輸一次就徹底輸干凈了,這絕非虛言,因為霍皮部全部落都位于一個盆地之中,四周山脈高聳,只有一個寬不過七里的山道可以通行。
這個山道夷人叫他安提戈山道,意思是生命之路,這條生命之路,也是唯一進出盆地的山道。
金山國一旦占據了這個生命山道,霍皮部就只能被甕中捉鱉了。
“把艦炮拆下來。”駱尚志想到了一個辦法。
金山國不是沒有攻占山道的實力,而是沒有足夠的火力來守住一個個營堡,在無休無止的襲擾中,只能退回金山城。
在潞王就藩之前,處于一種都對對方無可奈何的狀態。
現在變了,潞王已經就藩,有了更多的火器支持,這山道遲早要落入大明手中。
“拆艦炮?”朱翊镠思索了一番,點頭說道:“也不算是兵行險招,拆!”
之前之所以不拆,是因為要和墨西哥總督府發生沖突,要擔心海防,駱尚志在長灘港打贏了,就能爭取到一段時間的緩沖期,不需要太長,有三五個月的時間,足夠金山國營造鎮夷關了。
鎮夷關一旦營造完成,霍皮人就是秋后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