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為了與諸位同道商議這‘天生圣子’一事,至于樂真傳與慕容圣女,她們一路旅途勞頓,此刻還在休息,錢某不好打擾……”
面對姬無憂的提問,錢四海笑容可掬,一副和氣生財的樣子。
不過,他的回答顯然無法令姬無憂滿意:
“噢,她們不好打擾,我們就好打擾是吧!”
事實上,盡管錢四海沒有明說,但前來參會的魔道年輕一輩卻也大致猜到了此宴的目的——萬寶門對于圣子預言一事,多半是持消極態度,所以才會專門撇開樂無憂與慕容穎二人,與其余的魔道天驕商議此事。
可知道歸知道,這位合歡宗真傳卻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甚至還主動挑事。
顯然,這魔道六宗并不像表面那般一團和氣。
當然,這也不是說,姬無憂就支持所謂的“圣子”預言了,恰恰相反,他心中對“圣子”預言不屑一顧。
但此次既然是萬寶門率先提出來的,那就代表是萬寶門開口相求,而作為被求一方,自然是要待價而沽。
此言也令錢四海眉頭微微一皺,不過他依舊維持著笑容,想要解釋一句:
“此番乃是……”
而話還未說完,卻被一聲暴喝打斷:
“你這娘娘腔少廢話,就你事多。”
說話的是姬無憂身旁的那位血衣男子,而這番近乎罵街的話,自然也激起了姬無憂的憤怒:
“你說什么,血屠子,你敢再說一遍嗎?”
“再說一遍怎么了,你他媽就是娘娘腔,除了玩女人,干什么都不行,事還特別多!”
“你這粗鄙之徒,本公子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禮儀!”
眼看著這二人因為一點小事爭吵起來,甚至快要演變成全武行,錢四海剛想開口勸阻,下方卻是忽然想起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
“夠了,伱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說話的是那位頗為英俊的華服男子,也是魔道六宗之中,鼎鼎大名的無憂派圣子——“瘋魔”蕭詫。
而在他一開口后,姬無憂當即縮了縮脖子,不敢繼續說下去。
血屠子似乎還有些不服,但在對方冷漠的眼神一瞪之下,最終還是不甘心撇過頭去。
從這一幕,便可看出這位名叫“蕭詫”的男人的威勢。
能夠來到這臨淵州的魔道六宗年輕一輩,哪個不是天賦異稟,心高氣傲之人,卻在這蕭詫面前表現得如此弱勢,足見其“瘋魔”之名,名不虛傳。
當然,對于眼前突發的爭端,那位黑袍人與銀發女子,卻是從始至終都沒插過一句話。
黑袍人仿佛隱藏于暗影之中,對一切都漠不關心,而銀發女子的心思則根本沒在這上面,甚至她若是早知道這萬寶門今日宴請的目的,她就不會來此了。
豈有此理,竟敢違逆真神大人意愿,妄圖與神選者大人作對!
也是在銀發女子心中憤憤不平時,宴會正式開啟了,不出意外,萬寶門在寒暄了一番后,很快進入了正題——商議“圣子”預言一事。
原本這件事應該在會盟時商議的,但萬寶門卻提前召集眾人前來商議,自然是因為有些人不愿意等到會盟時商議。
而是準備提前說服眾位天驕,統一口徑,屆時于會盟時,共同反駁樂無憂提出輔佐圣子的提議。
此番萬寶門召集眾人,也并非是錢四海一個人的意思,而是某位不愿意支持“圣子”的天驕,提前找到他,想讓他當個牽頭人。
當然,若僅僅是不支持,倒也不必提前商議。
今日的宴會還有另一個目的,那便是促成六宗會盟期間,對那位圣子下達“必殺令”,欲將之除之而后快。
開玩笑,什么天生圣子,振興圣道,何時輪到一個黃毛小子,都能主宰六宗的未來了?
由于準備充分,加上此番邀請的天驕,本身對圣子預言一事,也大都不屑一顧。
所以中途沒有遇到什么阻力,幾人便順利達成了共識。
“哈哈哈,那諸位便這么說定了,會盟那日,便是我等六宗追殺此子之時。”
之前還在找茬錢四海的姬無憂,此刻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