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帶人直接包圍了溫氏,還在昏厥的溫不群可能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因為貪念而起的沖動,居然會給溫氏招來如此可怕的災難。
“這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幾位官大人,我們溫氏向來恭順,這其中可有什么誤會”
“有話好說,大家都有話好說。”
溫氏似乎也察覺到了動靜,其實包圍這種事情想要不察覺也是十分困難,很快府邸里面就涌現了五個穿金戴銀,仿佛是溫氏話事人的身影。
他們看著四周氣勢洶洶的大秦內侍,全都忍不住兩股戰戰。
和他們認識的縣衙不同,這些大秦內侍目光都帶著兇狠,顯然手上是真的沾染過人命
能夠跟隨始皇帝,貼身保護他的安危之人,自然不是什么可以被輕易拿捏的軟腳蝦。
雖然比不上黑冰臺的玄鳥衛,可他們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對于溫氏圈養的家丁來說,這就是降維打擊。
“周發,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所有關于香料的事情,都務必要查一個水落石出”
嬴政沒有理會那些溫氏之人的問話,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屑和他們對話。
之所以會和崔遠來此,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親手抓到所謂的大國使者而已,現在看來是沒什么可能了。
話音一落,周發連忙躬身答應,直到嬴政帶著崔遠離去,他才挺直了腰桿。
再度看向惶恐不安的溫氏眾人時,他的嘴角已然全是冷笑
自從上任吳縣縣令以來,他可是沒少受到溫氏的針對。
雖然溫氏給他送了香料,送了各種財寶,可是這并不代表著溫氏就正眼看過自己。
這些根本就不是賄賂,而是一個警告
聽我的話,你就有榮華富貴,不聽的話,你就等著溫氏的報復吧
這些話溫氏雖然沒有明說出來,而是實際上就是如此的情況,連同周發手下的差役們,也都唯溫氏鞍前馬后。
而現在,托陛下和秦王的福,這個仇恨終于報了
“來人,將溫府所有人全部押入天牢,本官要一一審問”
“說起來崔遠,大國使者帶來的這個所謂的香料,到底是什么東西”
琉璃工坊內,離開溫氏府邸的兩人,正在這里悠哉喝酒,墨雪在一旁服侍。
墨非是一個很注意細節的人,因為想到這次來嶺南可能要逗遛很久,短時間內難以回去。所以特地帶了一馬車的蒸餾酒。
這也讓嬴政和崔遠有了口福可以飽了,兩人來到嶺南后,就好久沒有喝到過什么好酒了。
當初為了出行勘察黃河地形,他們倒是帶來不少酒水,可是那些基本都在邯鄲郡。
當初來嶺南來的匆忙,根本來不及帶上,而且也沒有必要全部帶上。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兩人喝的都是之前那些淡如清水的土酒,別說是崔遠了。
就連喝了幾十年的嬴政,在嘗過蒸餾酒后,都對他有些不習慣了。
“香料”
“其實這個玩意說白了,就是一種能被嗅感嗅出氣味或味感嘗出香味的植物粉末。”
“大概情況,就類似于我們這里的檀香木,燃燒后可以散發出異香。”
崔遠一邊喝著沒酒,一邊晃頭晃腦解釋“應該算是一種比較稀奇的玩意吧。”
嬴政聽完,心中對此物更加感興趣,當即拿出了周發上繳的香囊“堪比檀木,如此一來,那么此物豈不是十分珍貴”
雖然這個時代的檀木還有很多,并不像后世那般瀕臨滅絕,然而因為它能夠發出異香,價格已經很高了。
哪怕是小桌子的一小塊,就可以足夠尋常人家不吃不喝忙活上幾個月。
“說珍貴也算是珍貴,說不珍貴,其實也可以說是不珍貴。”
崔遠給出了一個模糊兩可的回答,讓嬴政直瞪眼,以為這個掃把星又是在消遣自己,畢竟這種事情崔遠之前干的最多了。
可這一次,崔遠的確不是在故意消遣嬴政,而是在實話實說。
他說著,就拿過了香囊,開始把玩了起來“說它珍貴,是因為它的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在世界貿易之中販賣出了極度高昂的價格。”
“就如同陛下和臣前不久前往的大明,按照史書記載,大明存世一共二百八十六年,在這將近三百的時光中,乃至再往前的宋朝和唐朝,香料的價格一直都是居高不下,幾乎可以和等重的黃金比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