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邕帝當真要過來的消息,齊妃此刻哪里還坐得住。
她立刻起身道“木槿,你快快替我準備,你快替我看看我要穿什么好。”
木槿聞言卻是輕聲提醒道“娘娘莫急,陛下約莫還有一個時辰才會過來,這點時間也足夠咱們準備,我先讓小春為娘娘梳頭,再去吩咐其他人準備起來。”
聽到木槿這話,齊妃這才鎮定了幾分。
而木槿在安排好了這些之后,便立刻喚來小春屋里的人為齊妃梳發,她自己則又挨個去通知所有宮人,齊妃宮中伺候的人不多,也就十來個老人,一屋也就睡三四個人,木槿很快便就將大家都叫了起來。
而這些老人們在聽說邕帝要過來時的態度只與旁人一模一樣,他們先是不相信邕帝真會過來,在確定了邕帝是真要過來之后,這些老人們便也一個個精神了起來。
畢竟雖然齊妃如今暫時掌管著鳳印,但齊妃的待遇卻一直沒被提上去,而且甚至因為齊妃屢次被邕帝斥責,宮里那些眼高手低的奴才們居然也低看他們一眼,給她們的待遇甚至還不如一個小小麗貴人。
這宮里人人都明白,只有主子得到了陛下的恩寵,她們才能有前途。她們與主子始終是榮辱一體的,所以此刻邕帝要來,這群人便也立刻來了干勁,在木槿的調度下,眾人掃院落的掃院落,收拾內室的收拾內室。
短短一個時辰,這屋里屋外便燈火煌煌,煥然一新。
這屋里燃的是邕帝最愛的雪中春信。桌前的白玉瓶里甚至還插了一束帶著夜露的新鮮梔子花。
而桌上擺著的是邕帝愛吃的火茸酥餅,松子百合酥以及云川送來的云川新茶。
不管是哪一處,這木槿都擺設的十分雅致,不管是哪一處,木槿都安排的十分妥帖。
本來布置這事也不該是木槿她們來打點的,可是那敬事房的明顯是覺得剛才開門的嬤嬤實在太過怠慢自己,而且自己來報這么一個大喜事,這齊妃宮里也沒給自己一個喜錢。
故而那敬事房便有心怠慢齊妃所在的宮殿了,反正在他們看來齊妃大概率是走了狗屎運,而且邕帝是絕對不可能在她這屋里久留的。
畢竟宮里誰不知道這齊妃木訥無趣呢,年輕時這齊妃還能趁著姿色出彩,邕帝自然還有幾分興趣,如今她年歲漸長。邕帝又怎么可能還對她有什么興趣呢。
所以敬事房也不怕得罪齊妃,他們只姍姍來遲,只等著時間所剩不多之時,他們方才來到了齊妃的宮中。
在肖公公的預想之中,這齊妃宮里此刻定然亂成一團,沒個章法。
那肖公公想到這場面便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高聲道一句“實在抱歉,今日事務繁忙,奴婢來遲了,還請娘娘莫怪!”
聽得這一聲,木槿立刻從內室走了出來迎接,在看清楚來人是敬事房的肖公公后,木槿只立刻笑著道一句“公公來的正是時候,還請公公指教一二。”
聽到木槿這話,肖公公多少覺得自己心里有些吃癟。
這丫頭倒是嘴硬。
不過一想到他們污糟糟一團的模樣,這肖公公的心情便又好了幾分。
卻不想當他走進屋里時,那齊妃宮里居然早就布置妥帖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那敬事房肖公公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