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真心實意地呵護,若不是真的父子,就只能說是愛屋及烏。
為越王妃抗旨不娶,為免外人說越王妃帶了一個拖油瓶,還真就把王妃帶來的孩子當成嗣子在養。還讓他拜了蔣探花當師傅。
哪怕這孩子將來沒能成為越王嗣子,有蔣探花悉心教導,將來也少不了一番成就。
黑衣男人看著眼前目光真摯的孩子,忽然就不想對他使手段了。
他的十八般審訊手段用在這個孩子身上,屬實有點殘忍。
暗忖太子和一眾幕僚太過小心。
不說精力多放在楚王秦王身上,哪怕盯著晉王魏王吳王也比盯著越王強啊。想著越王被貶皇陵十年,從一個元后嫡子落到那樣的地步,黑衣男人對越王又起了幾分同情。
似乎察覺到黑衣人不似那種大兇大惡之人,長至覺得他這條小命可能無虞了,他應該還是能再見到爹娘的。
心里輕松了幾分,與對面的男人聊起天來,“叔叔你有孩子嗎”
男人一愣。這孩子不僅不害怕,還跟他聊起家常了
“你覺得我有沒有孩子”
“叔叔你罩著臉,我看不清。”
“那為什么是叔叔,而不是伯伯”
“因為叔叔你說話的聲音聽著很年輕。”
黑衣男人又挑了挑眉,面罩下嘴角勾了勾。又靠向椅背,也與長至聊起家常。
他不想用手段逼供,現在這孩子又正好失了戒心,也許尋常的聊天,更能套問出一些內情。
長至見他對自己家很有興趣的樣子,問自己平時在家都做些什么,爹娘又是如何相處的,和他又是如何相處的,問他在皇陵的事,問他娘又是怎么遇上爹的還問他“家鄉”的事,問他“親身爹娘”的事
長至沒有在對方一連串的問詢中失了方向,“我姑父”“我姑母”如何如何,信口拈來,一句破綻也沒有。
在長至和黑衣男人一問一答中,趙廣淵也已收到長至失蹤的消息。
從司農司直奔會仙樓。
蔣離在他的目光逼視下兩腿直發軟,“那名伙計小的已派人去找了。”蔣離恨不得千刀萬剮了那名伙計。
在會仙樓當伙計,比別處當管事掙的還多。雖然客人多了些,應付的事情雜了些,每天沒個歇的時候,但上六天就給一天假,平時得的賞銀和賞賜拿到手軟。
到底是為什么會被別人策動,自甘毀掉自己
蔣離想不明白。而且不僅工作會丟,王爺難道能放過他
別人給的好處,那么大,大過自己的生命
趙廣淵知道不能遷怒蔣離,但現在他恨不得把蔣離凌遲了
事雖是伙計做的,但蔣離沒看出來伙計的異樣,沒把人管好,就是他的失職。
蔣離如泡在冰水里,整個人都僵了,腳軟得站不住。
“王爺”方二一臉焦急地跑進來,“人都派出去了,各城門那邊也都派了人手嚴加盤查。”
趙廣淵指尖掐進肉里,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他現在只想毀天滅地。
“加派人手在城里找”
“是”方二應了聲,又看向趙廣淵,“王爺是覺得少爺人還在城里”
趙廣淵現在看誰都想凌遲一遍,冷冷地看著方二,“我覺得我覺得少爺現在還好好呆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