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二渾身一凜,聽出他的悲憤之意,涌上一抹心疼。
他現在已經無比確定小少爺就是小世子了,王爺可能只有這一個兒子了,那些該死的還捉了世子
他想把他們千刀萬剮
“屬下這就加派人手”就要閃身出去,又被趙廣淵叫住。
給了蔣離一個眼神,蔣離一愣,便告退出去了。
出來后眼里差點噴火。該死的賊人,害得王爺都不信任他了。恨不得親自跑去捉住那名伙計問個究竟。
又恐王爺要尋他,急得在酒樓里轉圈。
蔣離出去后,趙廣淵吩咐方二,“讓人盯著太子和秦王楚王那邊,一有異動,立馬來報。”
“王爺是懷疑他們”
不是懷疑,趙廣淵現在就是認定這兩方做的。
且認為太子嫌疑最大。
秦王自負,當年下在酒里的毒多半與這兩兄弟脫不開干系,皇陵那邊又有長至“生母”的墳,他們自認為找到證據,不會執著地認為長至是自己兒子。
只有太子。
太子是從皇兄手中繼承這個儲君之位的,當年形勢所逼,皇上狠起來,連親兒子都殺,連襁褓中的皇孫都沒放過,朝臣們嚇得不敢說話,對皇上的決定不敢有任何異議。
趙廣渙等于白撿了一個儲君之位。
他坐得不安穩。
有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放過。懷疑長至是自己的親兒子,急于鏟除這個后患,好坐穩他的儲君之位,是一定的。
“啟動南北雜貨行的人手。”
“是”
南北雜貨行這些年因為給京城百姓了各種信息,當了一個媒介的作用,籠絡了各式各樣的人。有時候越是讓人看不起的底層,越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結果。
很快,京城百姓便發現往城門方向的道路排起長龍,等走近一看,城門口除了守城門的兵丁,還有好些人在盤查進出人口。
京城各街道也是風聲鶴唳,平時在街巷里閑聊的人都轉身回家緊閉院門。
一波又一波急促的腳步聲在巷子里傳開。不時還聽到急促的敲門聲。
南北雜貨行那邊很快傳來消息,說是南街那邊一座民宅有動靜。趙廣淵一聽立刻起身,打算親自前往。
才出了會仙樓,侍衛來報,說是王妃正往會仙樓這邊來。
趙廣淵腳步頓住,眼里的焦急一閃而過,一抹痛意襲上他。“去回稟王妃,就說本王說的,讓她回府等消息。”
說完打馬往南街疾馳。
南街一處民宅,黑衣男人也得了手下傳來的消息。
看向長至,“看來你姑父也不是外頭傳的那樣孤立無援。”
再落魄,身份擺在那里,比誰都高貴的身份,不可能一點倚仗都沒有。
“小子,你很好,越王若選你當嗣子,我頭一個支持。”黑衣男人一點都不隱藏自己對長至的欣賞。
說完就要走出去,“叔叔,”長至叫住他,頭一回扭了扭身子,帶著椅子都晃動了起來。
黑衣男人扭頭看了他一眼,“就不給你解綁了,你姑父很快就到了。”說完和立在屋里的男人很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