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氏穿戴一新,回到廳中來時,海寶柱看起來比嫡母還要冷靜幾分,舉手投足都斯文大方,頗有大儒弟子的風范。看到他這模樣,方氏心中的忐忑不安也消散了許多,很快就鎮定下來了。
二房的侄兒海礁每日都進宮值守,今日又是提前得了消息,趕來報信。他是好事兒,那就不可能是哄饒。她問心無愧,只需要平靜應對就是,無須慌亂。
宮中使者還未到,海礁索性就先給方氏與海寶柱交個底。他提到了那位新晉禁軍將為繼母請封誥命的事,又到這位將近日十分得新君器重。是因為新君有意栽培他、重用他,才有許太后過問其繼母請封之事。禮部那邊解釋了為何不應將所請,原因是已經封過其生母的誥命了,繼母是再嫁而來,名節有虧,不該享受同等待遇,因此才會駁回。
可這禁軍將認為,自己是繼母撫養長大的,又曾受繼母救命之恩,理當回報繼母,沒理由不為其請封誥命。更何況繼母是三媒六聘嫁給他父親做繼室的,進門后行事妥貼,賢良淑德,合族上下沒有不夸的,哪里就名節有虧了?!朝廷律法又不曾禁止寡婦再嫁,禮部駁回他請求的理由實在不靠譜。
這將與禮部主官之間的爭執已持續了幾日,還驚動了后宮。許太后得知事情原委后,便決定要召見這位賢良的繼母,嘉獎其仁厚慈孝之舉。
這時候,又有人把海家前長媳方氏的事跡告訴了太后,太后認為方氏所為,與那禁軍將的繼母一般賢良高尚,于是打算一并召見二人。
不過,那禁軍將乃是新君有意要重用的人才,因此他的繼母才是這次召見的主角,方氏只是順帶的而已。但這也不是壞事,因為禮部可能會有異議,可他們要針對的主要是另一位夫人,不會與方氏為難。方氏只管進宮去見太后,太后問什么,她照直就是了。太后一向仁厚,不會讓她難堪的,也不會讓她空手而歸。
到這里,海礁便壓低了聲音:“哪怕太后娘娘最終什么正式的嘉獎都沒有,只是賜了幾匹料子下來,對表姑而言也是大好事。有這些宮里賜下來的東西,族中上下誰還敢再置喙?!”
海寶珠與海寶柱頓時雙眼一亮,面上不由得露出喜色來。方氏原本還有些懵,但反應過來后,便深吸了一口氣,情緒也平靜下來:“若我不再受族人非議,寶珠日后也會過得更好吧?”至少不會再被族人視為蕩婦之女了,還有望光明正大地回鄉掃墓。
海寶柱則道:“只要族人閉嘴,我就能放心為姐姐準備嫁妝了!家里還有些祖上傳下來的珠玉首飾,都叫族里的長輩們代為收藏著,是等我娶妻后,再交給我媳婦。知道那時候東西還能不能回到我手中?我早就想拿回來,給姐姐添妝的,可嬸娘叔婆們都不肯。若是母親不再受族人污蔑,就能光明正大回祖宅住了,家里的東西,又何須再交由族親代管呢?!”
方氏看了海寶柱一眼,微微笑了笑,沒什么。即使她能擺脫污名,也不會再回海家祖宅去住了。京城的日子挺好的,她更希望能與女兒、女婿生活在一起。
海礁聽到了門外的動靜,熟悉宮人行事規矩的他立刻猜到:“宮里的冉了。”
他看了看眾人,見所有人都一臉緊張,便轉身朝大門口走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