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將與盧夜華精神相會的奇妙遭遇說了出來,幾女聽他說的如此生動真實,卻也依然半信半疑,年輕最小的時籟輕輕詢問:“真的嗎?仙師你去過嗎?”她的母親在她八歲的時候因病去世,聽著謝傅的話,心中滿懷美好。
謝傅笑道:“我去過一次。”
眾女啊的一聲,連彭眉也十分激動起來,畢竟摯親不是真的永逝,而是先到一個地方去,沒有比這更好的安慰了。
謝傅目光深遠,說出他和盧夜華的故事:“我的愛人死了,我悲痛不已,所以不惜赴死去尋找她,在那黑暗無比的地方,我什么也看不見什么摸不著,正哭得
呼天號地,凄慘悲傷,突然傳來她的聲音,叫我別哭……”
因為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聽在幾女耳里只覺十分生動,絕非胡編亂造。
既為兩人能夠在那地方相聚的甜蜜而歡喜,也為謝傅赴死追隨的堅貞而感動。
當聽到謝傅最終還是把愛人留在那里,一個人回來,女子感性的心腸不由目眶紅紅,潸然淚下。
剛為人妻的廉華嘗到了愛情的甜蜜,有些氣憤道:“神師,你怎么不把她給帶回來?”
“有句話說的好,人死不能復生,人死若能復生豈不天下大亂,我當時也是沒有死絕,被人救了回來,否則我就算想回來也想不來。”
說著特地看向彭眉:“不過這樣也好,知道她在那里等我,等我走完我的人間路,自然會去與她相聚。”
彭眉抿著嘴唇委屈巴巴道:“神師,你說的是真的嗎?”
“神師不騙人。”
彭眉破涕為笑。
謝傅像個慈愛的長輩摸了摸這個少女的頭,揮手道:“好了,你們回去幫忙收拾戰場吧,神師不是小雞肚腸的人。”
十幾人像一群聽話的小姑娘,齊聲應:“好!”
謝傅騎著飛云一直朝東邊奔馳,直到臨近大山下,遠遠的就看見一面充滿人工痕跡的堤壩矗立眼前,它就像一尊巨人張開雙臂攔住快要倒下的大山。
這恢弘氣象,謝傅不由為之感嘆人類智慧之偉大,卻哪里知道這是多少輩的努力,在這里留下無數人的血汗。
謝傅放聲大喊:“翎姐!”
嗓子還是有點啞,聲音卻不甚清朗,于是打算靠近一些在喊話,很快就看見堤壩下有一黑點,他視力遠勝常人,看清正是卓爾的黑龍騎,心中頓時一喜,馬在這里,說明人也在這里。
靠近,卻發現黑龍騎全身是血,負傷倒在地上,若無人施救,必死無疑。
對于黑龍騎來說,謝傅是個生人,見他靠近掙扎著就要起身,只是過于虛弱只是四只馬蹄空踢。
謝傅忙撫摸馬脖子安撫:“卓爾,我是卓爾的朋友。”
或許是聽懂卓爾這個熟悉的字眼,又或許是謝傅輕柔的語氣讓黑龍騎感受到他的善意,黑龍騎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現在很痛苦,讓我來幫你。”
一邊說著一邊打算用祝詞真言來減輕黑龍騎的痛苦,心神剛動,鼻間未干的血跡就用涌出鮮血來,卻是剛才施展逆天的小天雷滅神真言,心神榨空,脈輪受損,什么文道真言也施展不出來。
玩命的謝傅還是那個玩命的謝傅,自從獲得神脈之后,就更玩命了,完全把司馬韻臺的警告拋擲九霄云外。
簡單看了黑龍騎的傷勢,大范圍外傷流血不止是主要問題,至于內臟有沒有受傷也無法窺探。
“你給我老實一點,我的血很珍貴的,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一邊說著一邊割破自己的手指頭,在黑龍騎幾處大的傷口滴下自己的鮮血。
然后又吝嗇的撕下一塊布包扎自己的手指頭:“你可別怪我小氣,都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你,我可不想我的血白白浪費在你頭畜生身上。”
對黑龍騎簡單施救之后,謝傅朗聲喊話:“翎姐……”
卓爾這邊已經聽得昏昏欲睡的樣子,聞人翎不敢停下來,怕停下來,卓爾就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堅持,突然聽見堤壩下有聲音,居高望去,只見黑龍騎旁邊有一小點。
“翎姐。”
剛好這時謝傅喊聲再次傳來,聞人翎確認是謝傅無疑,興奮不已,放開聲喉大喊:“在這里……在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