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傅哈哈大笑:“那日在寶蘭湖,你才叫臟兮兮,你不知道我剛到的時候,你臉上都是血跡根本都瞧不清楚臉容,肚子的位置,衣服都被鮮血染紅。”
謝傅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卓爾說道:“不一樣,那天我受了傷,都快死了,現在又沒受傷。”
謝傅大手一揮:“那就更不計較了。”
“就是怪師傅你。”
謝傅笑道:“好好好,怪我怪我。”
“以后不準師傅你看見卓爾又臟又臭的樣子。”
“好,以后我一定退避三舍。”
“所以,師傅,我現在想洗個澡。”
謝傅好笑道:“你們這些女人啊,老分不清楚主次,干凈有身體重要嗎?小孩子都懂的,生病了不敢洗澡。”
“我又沒生病,只是太累了,而且我現在身上黏糊糊,難受死了,想睡也睡不著。”
謝傅實在拗不過她,只好應道:“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燒水。”
準備洗澡是一件繁瑣的事情,不過謝傅做來卻是得心應手,一會就搬來浴斛,兌好熱水,人退了出去把門掩好。
這時候早晨的陽光已經鋪灑在整個遠離,清晨微風拂面少了幾分悶熱多了幾分沁涼,白蘭樹的樹葉沙沙作響,枝頭上的白蘭花蕩漾傳來淡淡的香味……
這時卓爾的聲音從房內傳來:“師傅,你能進來一下嗎?”
謝傅推門進屋:“是水太燙了嗎?”
剛入門就看見卓爾亭亭玉立映入眼幕,身上無一絲一縷,一頭青絲如瀑披散在肩上稍稍遮住胸襟,清晨的澄光灑在她的身上,肌膚白皙的如同鍍銀一般。
謝傅啊的一聲:“你怎么沒穿衣服。”人就轉過身去。
其實這一刻,卓爾也是在屋內醞釀了好久才鼓起勇氣來,心怦怦狂跳,緊張的手心都冒出汗來,她這一輩子第一次這般無私的在人前展現自己全部的美麗,甚至她都擔心師傅怒斥她不知廉恥。
待見師傅一驚一乍,只是輕輕埋怨一句,緊張的心情也放松下來,笑著應道:“洗澡當然要除掉衣服,難道師傅你洗澡的時候還穿著衣服啊?”
謝傅無奈一笑,一時分不清楚卓爾是純真至此還是……
“況且師傅你不是早就看見過了。”
“卓爾,你別誣賴為師啊,我什么時候看見過。”
“在寶蘭湖的時候,師傅你就是看見過。”
“那我也只是看見一部分而已。”
卓爾咯咯一笑:“那師傅你現在可以看見全部了。”
謝傅不想跟卓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糾纏:“叫我進來干什么?”
卓爾心中想說,就是想讓師傅你進來看看卓爾沒穿衣衫的樣子啊,待看見謝傅筆直端正的后背,愣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瞥見地上剛剛除下的裙衣,找了個借口:“想讓師傅幫我把衣服拿去洗一下。”
謝傅輕輕一訝,哪有師傅給徒弟洗衣服的,讓徒弟給師傅洗衣服還差不多,簡直目無尊長。
但轉念一想,自己當別人徒弟的時候,師傅過于冷若冰霜,自己總是千方百計的找事情去麻煩師傅,并非這衣服自己不會洗,而是想拉進師徒之間的關系,增加師徒之間的感情。
再者說了,師傅的身份又有什么了不起,想當初在幻境,有哪頓飯不是端木慈給做的,自己又有哪件衣服不是端木慈給洗的。
對,就這樣做,這才是為師之道,斷不能被世俗的師傅框架所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