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師傅身體慢慢放松下來,卓爾又道:“師傅還記得在寶蘭湖答應過卓爾什么?”
謝傅借著說話悶哼了一聲:“答應過你什么?”
“把勺慫給卓爾看,卓爾現在就要看!師傅你不給我看就是言而無信的小人,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將一落千丈,卓爾再也不會那么敬重你了。”
或許卓爾的語調過于孩子氣,謝傅竟啞然失笑。
卓爾聽見笑聲,卻反而緊張起來,她就最怕師傅這個樣子,談笑風生,淡定自如,就像那日在澄泉,她有意使壞,可師傅卻如仙圣一般,捍格不侵,對于她的存在視若無睹。
懇求起來:“師傅,幫幫卓爾好不好,卓爾不想一輩子平庸無為。”
感受到她雙手迫切的討好,卻又那么的笨拙,謝傅心中好笑又疼愛,輕輕把她的雙手拿開。
只需一個舉動,卓爾就不敢與他作對。
謝傅轉過身來看著眼前這個眼神真摯的少女,連她雪白臉頰沾著的水珠,都充滿著青春清純的氣息。
謝傅只是微微一笑,叫了一聲:“好徒兒。”
卓爾就眼眶一紅,嘴唇一抿委屈巴巴。
“動字雙修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卓爾眼眸充滿驚訝驚喜:“師傅,你同意了!”
“現在閉上眼睛,用心跟我念一段口訣。”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動字雙修也只是一種接觸方式,就如握手一般,雜的只不過是人心。
……
齊王府,深夜時分,秦楚楨正在書房招待一位客人。
在這位客人面前,作為齊王的秦楚楨竟表現的卑微謙遜,因為這位客人是他的親生父親,也是當今天子。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面對父親秘密來訪,秦楚楨內心戰戰兢兢,不知道自己暗地里所做的一切是否已經被父親所獲悉。
怎知皇帝卻與他拉長道短,不提朝事,不提政事,也不提太子之事。
這讓秦楚成感受到一絲久違的親情,甚至回想起小時候,父皇將他抱在懷中的場景,好像從他開始正式讀書寫字,父子間的見面就變成了君臣之間,而他雖是兒子,在皇帝面前,與其他臣子沒有什么不同。
“楚楨,你這個京兆尹當的還不錯,雖然朕嘴上沒說,不過朕全看在眼里。”
皇帝突然轉入政事的一句話,卻讓秦楚楨目眶一紅,因為他太渴望得到父皇的認可,可父皇眼中只有太子秦楚成,不管太子秦楚成如何荒銀無度,干了多少荒唐事。
而他這個一直兢兢業業做著實事的人,在父皇面前卻成了透明人,原來父皇一切都看在眼里,再沒有比這一刻更激動人心!
“楚楨,你一定認為朕老邁昏庸。”
秦楚楨連忙跪了下來:“兒臣不敢,父皇在兒臣眼中一直英明神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