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的話,于情于理,沙涅娃都要消滅乃布里烏斯了。既然如此,按照蒸汽紀元時人類形成的鐵律,‘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來說,乃布里烏斯與‘奉獻組’之間就產生了合作的可能。”達克分析道:
“或許這位乃布斯克的行政長官正在與失落者接觸,如此一來,或許……我們并不需要摘下旗幟和徽章,很能靠近他們控制的堡壘了。”
“就是這樣,達克。”安東尼笑著拍了拍坐在副駕駛的達克的肩膀,半是教育,半是分析道:
“局勢的變化往往快得出奇,剛才還是敵人,下一秒就有可能成為朋友。因為,利益是動態的,各方對利益的追求也是動態的。達克,我們是需要未雨綢繆,但沒必要杞人憂天。畢竟,天空之上是宇宙,宇宙與消失于黑洞之中,并不會拉著天塌下來。”
“這是,契丹里斯的神話嗎?我聽說你們契丹里斯人很喜歡討論宇宙與哲學的話題。”達克揶揄道。
“算是神話吧,好像也算哲學,但更算……歷史。”安東尼回答道。
……
安東尼駕駛著依舊懸掛著克魯斯德旗幟和徽章的機械戰車,行駛在“前03號軍事堡壘”外圍的盤山公路上。
雖說從山腳到山頂的直線距離不過數百米,可以泥土為主的道路上遍布著廢墟障礙、殘垣骨骸、廢棄槍械,以及各類的遺棄物料構成的障礙。不僅阻礙視線,更讓機械戰車行進受阻。
好在,以安東尼格外嫻熟的車技,加上這臺機械戰車優秀的越野性能,倒也沒有比徒步慢上多少。
大約過了三四十分鐘,太陽在山間逐漸揮灑下如火光膨脹般的赤紅輝芒,雜草如病毒般橫亙于安東尼駕駛的機械戰車前方,隨著前方道路的愈發閉塞與崎嶇。
最終,這臺幾乎耗盡燃料的機械戰車,停靠在了一處堆砌著深紅磚石與夯土沙袋的局促空地前方。
“達克,準備下車吧,我估計已經到了‘奉獻組’控制的軍事堡壘附近了。”安東尼通過防彈玻璃車窗邊向外觀察情況,邊分析道:
“這里的環境明顯與剛才上來時有所不同,人員活動的痕跡增加了不少,你看這些防御工事,一部分是我們的軍隊留下來的,還有一部分簡陋得多,明顯是失落者們在物資匱乏的情況下強行建設的。而且,算上‘竭心焰點’小范圍爆炸造成的植物湮滅,這里的植物數量少得可憐。”
“是啊。”達克頷首道,認可了安東尼的分析,“我……還能感受到濃郁的魔源力波動。廢土紀元的自然界很難自發形成如此的魔源力聚集,上一次,我感受到如此規模的魔源力,還是在‘紅幻遺跡’里。
“那么,安東尼,我們可以下車了嗎?我估計這些‘奉獻組’的失落者應該沒有攻擊我們的想法。否則,剛才在半山腰他們就應該發起行動了。”
“走吧,達克。記得把后座的那只‘向日葵’火箭筒帶上,你的‘狂熊牌’手槍雖然足夠非凡,但在力量層面要比火箭筒遜色很多。要知道,在力量面前,一切邪祟造成的精神污染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煙霧,真理只在炮火之間,而非精神之上。”安東尼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