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它們的奴隸。”銀白人影依舊作此回應。
這道銀白人影具備思維能力,能夠回應蘇午的問話,但它的思維能力亦處于受限的狀態,就好似它的認知被框定在一個容器之內,它只能回應自己認知以內的問題。
然而,蘇午卻記得,那些洋道士在外活動的時候,不論是與尋常村民交談,還是與達官顯貴溝通,它們皆能應對自如,與神智正常的活人無異。
緣何今下他提攝出主宰洋道士思維的這道銀白人影,今下面對他的提問卻如此機械麻木,且神智都好似降低了許多
蘇午盯著燭火里的銀白人影。
排除了對方在偽作姿態,故意擺出一副神智降低、麻木冰冷模樣的可能。
八識心王裹挾之下,六天鬼眼關注之中,這道僅是以些絲性意匯集起來的人影,根本沒能力在他面前遮瞞甚么,偽裝甚么
是溝通方式不對
還是在那洋道士死在厲詭刑殺法性下之后,這道銀白人影的部分神智就隨之喪失了
蘇午腦海中轉動著念頭。
盤轉在赤白二色薪火周圍的層層光輪中,意能量悄然聚集,形成了一道薄如蟬翼的小刀,以及一只極細極細的鑷子。
那以意聚化形成的小刀悄無聲息地切開了薪火,小鑷子隨后跟上,在那道銀白人影面部臉孔變幻的間隙,倏忽探出,夾住了那銀白人影面部還未來得及換下的一張人臉,隨即輕輕一提,將那張人臉提出了銀白人影本身
在那張人臉被提攝出銀白人影面部的剎那,那張人臉就好似花朵失去水源的澆灌般,迅速凋零
一縷意能量在這時融入那張漸漸枯萎消無的人臉之中,人臉枯萎的速度驟降
蘇午盯著這張人臉,還未有詢問它甚么,它便奮力張著眼睛,嘴角掛著詭異笑容,開口道“豬子,王煥與李文娟的孩子,年十五歲,應該在臨近他十六歲生日的時候,突然死去。
在他死后,將會成為我們大秦教的圣嬰。
把圣嬰置于陶罐之中,以秘銀封住罐口,以圣裹尸布將之包裹,圣嬰將會得到大神祗的卷顧”
聽得那嬌艷女子面孔的言語,蘇午眉頭微皺。
對方口中所言的豬子,無疑就是今下的他了。
若他未在幾天前進入這重時空內,豬子很大概率會直接死去
大秦教早就在李文娟的死亡上做了手腳,只等豬子在十六歲生日那天死去,成為它們大秦教的圣嬰,引來所謂大神祗的卷顧
那所謂的大神祗,多半是與紅修女一般的厲詭
“你在李文娟身上動了甚么手腳
以至于李文娟的孩子,會在十六歲時身死,繼而成為你們大秦教的圣嬰”蘇午開聲詢問。
然而那嬌艷女子面孔保持著詭笑,只將她先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豬子,王煥與李文娟的孩子,年十五歲”
蘇午聞聲,八識心王諸色光輪轉動開來,直接將那嬌艷女子人面吸攝入輪盤中,隨著輪盤轉動,這道殘缺性意里承載的所有過往記憶,盡被蘇午窺知
嬌艷女子面容的過往記憶,卻稀少得可憐。
她的大部分經歷,都混沌而昏蒙,像是被人套在黑布口袋里,只能感知到外界的些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