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某幾個時間段,她被從黑布口袋里放了出來,得以看到外界的全貌,而她具有切實記憶、能觀察到外界景象的那幾個片段組合起來以后,只需幾句話就能將這些記憶片段全部概括。
即是她口中吐露的那幾句話
殘缺性意在八識心王轉動間,直接被碾磨成虛無。
蘇午繼續以鑷子不斷夾取那銀白人影面部的不同五官。
每一個五官,皆承載有一段稀少得可憐的記憶。
譬如有名為安德魯者,其所承載的記憶,即是早上出門,與漢地某個集鎮的村民打招呼的記憶,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內容。
一張張面容在八識心王轉動間灰飛煙滅。
他們留下的記憶片段,在八識心王里不斷重組。
這一張張不同臉容承載的記憶片刻,重組起來的記憶,竟恰好組成了一個洋道士從最初記事開始的幼年時期,至于漂洋過海來到漢地的中年時期,至于見到蘇午,被結束性命的所有人生記憶
那一張張人臉,好似就是一個個記憶單元
分別記憶著不同的片段。
“秘銀是活著的父親身上脫落的事物,只要有人篤信父親,全身心地供奉父親,那活著的父親就會將這脫落的事物交給他,令他的血統得以繼承這樣的物質。
我們取得這秘密的銀子,以它來召喚我們的同伴。
如果有人不信我們的父親,但他的體內存留著原初的遺澤,我們將以秘藥來引攝活著的父親身上脫落的事物
我們拼湊著原初的遺澤,為叫我們那悲哀的活著的父親,能脫離自己的倒影。
為叫我們那可憐的父親,能將自身寄托在原初之人的身上,讓活著的父親與它的倒影,并行于人間”
名為吉米的臉孔喃喃低語著,道出了人類之銀的來歷。
在這諸多記憶片段中,父親和活著的父親被多次提及。
這兩個名詞并未指向一個存在,它們指向兩個不同的、但強關聯的存在。
蘇午根據那種種記憶片段的線索判斷,活著的父親背負著父親,而今下吉米的話語,又讓他掌握的線索更多。
活著的父親極可能背負著它的倒影。
而活著的父親的倒影,即是父親
大秦教洋道士所有的行為,最終都是為了叫活著的父親脫離它自己的倒影,繼而令那倒影寄托在原初之人身上,最終使得二者并行于人間
“活著的父親”蘇午隨手撣去吉米的臉孔,令之灰飛煙滅,他眼光轉動,喃喃低語。
此時,又一張臉孔在他眼前振奮地言語著“我們在漢地經營許久,終于聚集了十三個圣嬰,希望這次能引來原初的遺澤,而非是神祇的幻形
那金柳村的豬子,必須要在沉睡日之前死去,成為第十三個圣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