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午今時對柳飛煙的種種培養,俱是期望她能活到現實恐怖降臨時。
在蘇午身畔流淌的劫影長河緩緩隱去了,洶涌劫力沿著蘇午周身開辟出的經絡穴竅,滾滾流淌而過,運轉周天,潤養著諸大穴竅內的符箓與儺神,又攜裹著自符箓與儺府中取得的些絲神韻,徐徐匯集在他的腹下。
水火圍繞著他腹下那顆渾圓的虛影轉動著,將收集來的些絲神韻凝練入那道虛影丹丸之中。
“拳意神韻”
行過大周天以后,蘇午張開眼目,喃喃低語。
希望能在此次拳會之上,收集到足夠多的拳法,體悟到個中神韻,令天理打神拳徹底演變完成,助力自身將萬劫金丹的雛形先修出來
蘇午腦海里正自轉動著念頭,一只閃爍清光的紙鶴從窗間倏忽飄來,落在了他的肩頭,忽閃著一對翅膀。
他捏住那只紙鶴,下了床,身形倏忽融入四下的陰影內。
柳飛煙、李靈鶴等女客被安排居住在鄒家后院,鄒家后院本也是鄒家內宅,鄒慶功與其妻妾子孫也都在后院居住。
整個后院又分出來了好幾個別院。
而柳飛煙、李靈鶴等李家來的女客,居住在靠近西面主院的別院里。
此下月黑燈深,后院西面那些屋舍里,少見有燈燭亮起。
別院角落里栽種了一棵石榴樹,柳飛煙就坐在石榴樹下的石桌旁,目光看向別院月亮門側方的那間屋子。
只有那間屋子里還亮著燈火。
屋子里偶爾有人影閃動。
柳飛煙聽領她們到這間別院的婆子說過,這處別院挨著的那間亮著燈的屋子,就是鄒家長孫鄒景春的住處。
她往那處亮燈的房屋窗間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輕悄悄地轉頭四顧,目光落在石榴樹下那些斑駁陰影里。
忽然,某處地面上鋪開的陰影中,蕩漾起絲絲漣漪。
柳飛煙看著那處陰影,眼睛微微發亮,嘴角輕輕翹起。
那片蕩漾起層層漣漪的陰影里,有道人影倏忽顯現赤紅神符環繞蘇午周身滴溜溜旋轉著,遮掩去了他的所有因果與氣息,他站在陰暗角落里,看著柳飛煙,出聲問道“有甚么事情”
“我方才揣摩著天理打神拳的拳理招式之時,心里忽然生出了些許疑惑,想請小哥為我解惑。”柳飛煙站起身來,向蘇午低頭行禮,輕聲說道。
蘇午聞聲,欲言又止。
他頓了頓才開口道“你說罷。”
“是這招鵬王摩日輪,與前面那一招金剛踏地獄之間的銜接,我總是不得要領”柳飛煙說著話,便動起手來,將天理打神拳中的鵬王摩日輪與金剛踏地獄演練過了一回。
她招式轉變間確有生澀僵硬之處,但也沒有那般嚴重,亟需解決。
但弟子好學,做師傅的卻不能不教。
蘇午看過她的招式動作,便當場為她指出了幾個要領,轉而道“自金剛部開始的八式,俱是我從金剛法舞、伎樂天等密乘、大乘道門宗派法舞之中提煉關鍵,與我之所學雜糅而成,其中其實難免有銜接晦澀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