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慶功捋著胡須,思忖著道“確是如此,我與李伯江多年交際,亦知此人吃軟不吃硬把他的徒孫納作咱孫兒的妾室,他多半不會答應。
也須看那柳家女子的家室要是家室好,明媒正娶回家,做春兒的平妻也好。
要是家室不好,她多半自己就愿意做咱們春兒的妾李伯江若是不同意,先叫他倆生米煮成熟飯,他也就沒奈何了”
屋內種種情景,鄒家幾人的對語,盡在蘇午意中一覽無余。
蘇午緊緊皺著眉頭,旁邊的柳飛煙仰頭注視著他的側臉,在他目光看向自己之前,及時地低下了頭。
“這幾日住在鄒家,你須小心一些。”蘇午向柳飛煙出聲說道。
柳飛煙點點頭,小聲道“我不會惹麻煩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午道,“我原先和你說過,不是大事的時候,你可不必運用靈鶴符現下這番話作廢了。”
“作廢”柳飛煙抬起頭,不解蘇午之意。
蘇午眼神微冷“鄒家與我家雖早有交情,但人心本就易變,這是定數我覺得他們可能對你不利,你此后遇到任何不正常的情形,都須及時知會我,以免發生不測。”
聽著蘇午的話,柳飛煙雖不知蘇午所說的鄒家會對自己不利,是怎樣的情形,但她內心卻油然生出一種厚實的安全感,好似有蘇午這一句話保證,自己必定能安全無虞一樣,她垂著眼簾,乖順地應聲“我都聽你的,會小心一些的。”
蘇午未有作聲。
他一手捏著一張符紙,同時身后閃出一道透明的人影來,另一手并成劍指,在那道符紙上一點其身后身影倏忽縮小,印染在那張符紙上,形成了一道紫金的印痕。
“這道念化身留給你。
危急關頭,直接使用此符,比靈鶴符效用更好,用出此符,我即有感知。”蘇午把符紙遞給了柳飛煙,轉而又道,“走了。”
“誒”
柳飛煙接下符咒,伸手欲攔。
蘇午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陰影中,但他的聲音仍在柳飛煙身邊響起了“還有甚么事”
“沒、沒事了
就這么走了嗎”
“嗯。
早些休息罷。
明早還要與各家武師討教拳法。”
“好,好”柳飛煙應著聲,縈繞在她身畔屬于蘇午的氣息,此下終于隨風消散去,她愣愣地望著蘇午氣息消去的方向,出神良久。
翌日晨間,天蒙蒙亮的時候,蘇午的門扉即被扣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