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種顯兆,更呼應了康熙心底的不祥預感。
他的面孔上,罕見地流露出了些許焦躁情緒。
“皇上,奴才來為您掀開軒轅玉棺。”
濟爾泰站在另一座泥胎塑像上,向康熙躬身行禮道。
康熙皇帝看著遠處的軒轅玉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四位天母道主身形飛縱,以環繞軒轅玉棺的一座座泥胎塑像作為落點,很快臨近了那座巨大的玉石棺槨。
棺槨四面雕琢的江河日月圖,在此時已變得栩栩如生。
就好似這座玉棺真正承載了諸多山川脈絡一般,將諸道龍脈匯集在了這座棺槨之上。
諸天母道主各據軒轅玉棺一角,念頭交流剎那,繼而伸出一道道遍布龍鱗、沾染國運的青黑手臂,紫黑的指甲扣入玉棺雕紋之中,同時發勁
它們原本以為,要推開這樣一座干系重大的棺槨,必然需要耗費許多氣力,卻未有想到,它們各自只是稍微發勁,便將玉棺棺蓋徐徐推開了
玉棺內,有縷縷淡金霧氣飄轉于其中,將內中景象遮掩得朦朦朧朧。
而康熙不知在何時出現在了軒轅玉棺旁,他凝目看向玉棺之中只看到其中霧氣隱隱,但霧氣之下,除卻有龍脈匯集的跡象之外,并未見有任何一道人影。
他原本擔憂蘇午會躺在玉棺內,是以心神集中,就等著揭棺的那一刻,棺中之人會對他暴起一擊
可眼下玉棺里根本沒有蘇午的影蹤。
玉棺中,除卻些微霧氣,以及遷延交織于此的龍脈痕跡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事物存在。
棺底那些似被尖銳指甲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穿鑿留下的孔洞,在此時吸引了康熙及他手下四臣的注意力。
“這、這玉棺莫非已經毀損了”
“怎會有這般多的孔洞”
“先前那個賊子,也未在玉棺當中。他藏匿在了何處
難道已經離開軒轅墳了”
“可恨,竟叫他逃脫了”
康熙皇帝皺眉看著那些像是被指甲穿鑿出的孔洞,孔洞外,金色軒轅血揚起波瀾,一具具泥胎塑像在那波瀾下隨水擺動,而玉棺底雖然遍布此種孔洞,卻沒有一滴軒轅血在此時滲進玉棺之內,就好似棺底鋪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那層隔膜阻住了湖中之水滲入棺中。
“玉棺并未損毀,接引龍脈之力尤在運轉。”康熙觀察良久之后,終于皺著眉,開口說道,“把那孩兒抱過來,朕先試一試這玉棺當中,轉換生死的力量,是否還完好無損”
他欲重獲新生,再得天母孕育。
天母孕育世界大輪,已被他利用國運、建在天下各地龍脈之上的長生牌坊,及至無數活人性命,演化出了雛形。
換而言之,孕育孩兒的子房,他已經準備好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為自己換一副身軀。
這副身軀即是投入子房中的胚胎。
胚胎越是強壯,孕育出來以后,自然也就愈發強橫。
以康熙如今垂垂老矣的身軀,卻是不能作為胚胎來使用的,所以他搜羅諸地,終于找到了一個體內軒轅血脈仍未斷絕,且還未滿百日的一個孩兒
這個孩兒,將會在玉棺內將自身所有包括自身的血脈、壽元等等,移轉至康熙身上,他會死去,康熙則會新生,成為一顆足夠強壯的胚胎,投入天母大輪世界之內,再得孕育
阿古保聽得主人所言,身后陡然浮顯出一道半透明的輪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