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在生活中無法體驗到的角色生活,比如災難片、比如科幻片、比如魔幻片,演員又該如何
只能靠想象,只能靠信念感。
但信念感到底是什么
沒有一個標準的答桉,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見解,我對這個詞匯的概念起初也是茫然的,模湖的。
直到2006年2月15日,在楚軒同學的指引下,他帶我來到一座精神病院。
他指著精神病患者對我說“把天地當作場景,把花草當作道具,把眼睛當作鏡頭,把他們當作演員,你看,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是那么的自然,演得多好。”
彼時,我悟懂了信念感是什么,無外乎就是在自己的腦海中自成一個想象的世界。
一個有山有水,一個有天有地,一個有人有動物,一個有哭有笑,一個有規則的自定義世界
而我們演員所飾演的角色,在這個世界里又該有怎樣的人生
當我們能夠在這樣的世界里,想象出飾演的角色的完整人物動線時,這就是信念感
楚軒同學又對我說“當我們演員的表演狀態能達到他們這個收發自如的境界時,那這就是表演的藝術”
田大壯的眼睛亮了,他撫掌一笑,左右看了看老師們,道“來來來,你們來看看劉藝妃的畢業論文,有驚喜。”
聞言,黃雷接過監考老師遞來的試卷,和正好倒茶的許靜蕾走了過來,王進嵩和其他的老師坐在原位,偏頭看了眼田大壯,一邊改試卷一邊等他們的說法。
田大壯把文檔倒回開頭,又重新滑動滾動條,以圖讓黃雷和許靜蕾等人看清楚。
“先從觀眾到演員,再從安東尼奧尼的話引申出場景環境跟演員的關系,接著從場景環境拋出信念感的主題,又從自身的經歷闡述了信念感是什么,最后用表演的藝術點明了第二個主題,從結構上了來看這篇論文是合格的,主題上的銜接表述很明確自然。”許靜蕾點評道。
“以自我闡述為主,但又帶點學術性,那精神病院的找信念感的理論有點意思。”她又道。
“不僅有意思啊,我覺得還具有實驗性。”一名老師有不同看法。
“把天地當作場景,把花草當作道具,把眼睛當作鏡頭,把患者當作演員”黃雷雙手環抱,咧嘴道“這一看就是楚軒的語言風格。”
“劉藝妃都說了是楚軒指引的,算是引申了楚軒的話。”一名老師感到有趣。
田大壯扭頭看他們,道“老李說的跟我想的一樣,我覺得去精神病院認知信念感,還真具有實驗性。”
黃雷和許靜蕾看著他,等他下文。
田大壯繼續道“我們生活中的正常人,觀察起來多多少少都有面具、有偽裝,但那些患者的一舉一動是百分百真實的,就像劉藝妃論文里說的,所有的舉動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然而然發生的,這跟現實生活中是有很大區別的。”
他又道“我們所說的信念感,首先是要盡可能真實的存在,然后在附加上各種偽裝,讓人物的調性和多面性呈現出來并讓其更飽滿,但首要的真實性在哪里該如何想象我覺得這未嘗不可一試。”
黃雷和許靜蕾等老師若有所思,他們都清楚,在觀眾們眼里,一個角色基本都是籠統但又完整的形象。
但對于演員來說,塑造角色的時候,必然先要找到角色最真實的一面,然后在這最真實的一面上,一層接著一層多次塑造,讓人物更飽滿、立體。
往往最真實的一面是最難想象的,比如賣包子的大媽平常是什么樣,比如拉貨車的大叔平常又是怎么樣,必須要能想象并能表達出他們最真實的一面,然后再演出例如大媽是殺人犯、大叔是通緝犯等多重塑造,那角色才能驚艷于眾。
可想要演出角色第一層的真實感,那就需要演員有強大的信念感為基本支撐。
有了信念感,才能有真實的人物感。
但如何培養出信念感除了去親身體驗外,沒有具體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