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臺詞是否也能做到這一點
于粒老師可以,她覺得她也可以去嘗試一下。
劉藝妃給陸傳副導做了個手勢,然后緩緩吸了口氣。
她的喉嚨在動,在調整著喉結位置,想著當時音樂老師教她的三腔共鳴,她提起胸來,讓自己的身形板正。
同時,一股氣提高了胸腔。
她把喉結往咽喉一頂,將氣提到了喉部,又從喉部流動到鼻腔。
場記打板,劉藝妃便放聲道“久聞”
“咳。”她“咳”了一聲,自顧自笑著,第一次用這種方式說臺詞,她很不習慣,本想把鼻腔里的氣提到頭腔作頭腔共鳴,沒想卻卡殼了。
然而,只聽對講機里傳來孔生略微激動的聲音“就這樣劉藝妃,就這樣來”
三十米外的正堂門前,任權沖劉藝妃豎了個大拇指,他知道劉藝妃找到了霓凰郡主的感覺了,轉身繼續準備下一場。
旁邊不遠的陸傳則有些驚訝,雖然只說了兩個字,但這個“久聞”二字一出,讓他感受到了一種豪氣和英氣,其聲音也有種一個美聲女中音的沉淀感。
這不是劉藝妃平常說話的聲線,所以讓他很震驚。
這一前一后的變化真大,這才幾分鐘不見,這劉藝妃進步這么快還是說找到了什么臺詞方面的方法
劉藝妃“咳”了幾聲,清理清理嗓子,對陸傳做了個手勢后,再次展開拍攝。
“久聞江左梅郎才智無雙、英俊非凡”劉藝妃容顏稍展,氣口上揚得很大,隔了三十米的任權也能聽到劉藝妃鏗鏘有力的聲音。
任權心里點了點頭,看樣子劉藝妃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發聲方式,臺詞方面的功底有所長進。
“如今一見,端是腹有乾坤、器宇軒昂。”劉藝妃走路依舊是不急不緩,說著評價任權的話,但這昂首挺胸的姿態,就仿佛是上位者在點評一個人似的。
她用著高昂的聲音說話,內心自發的情緒讓人感覺到她的強大自信、正大光明,以及英姿勃發。
“坊間傳聞,果非虛言。”
任權眼看劉藝妃越走越近,明明姿態高貴,卻是面相親和;明明看起來柔嫩,但對視而來的目光卻透著無與倫比的自信;明明走路不急不緩,可散著的氣場卻是在壓著他來。
作為一名經驗還算老道的演員,他是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劉藝妃的臺詞發聲方式,其面容的表情、眼神、步伐皆由說話的氣口自然地展露。
這樣的表現,讓第一次和劉藝妃演戲的任權,心里暗暗點贊“這才是女元帥嘛大氣”
任權笑看著劉藝妃,這場戲的主角是劉藝妃,他沒必要提起氣勢去跟劉藝妃對抗,他維持出場的主人姿態,也是江左盟盟主應有的好爽,可雖自戰場逃生卻又身患重傷的他,說話的聲音又不能高昂,只能是平常態。
“今早鳥兒啼鳴,花香自來,在下便預感有貴客到訪,特令盟下準備,以惠然之顧。”
任權的聲音略顯柔弱,配上他的著裝看起來就是一個文人墨客,透著股瀟灑的氣質。
他邊說邊下臺階朝劉藝妃迎去,在特寫鏡頭下,他的手是顫抖的,他的眼神是激動的。
只是,顫抖的手被他立馬握住,激動的眼神被他立馬隱去。
霓凰是梅長蘇的主母,如今過了十年再見,才讓任權做出如此細節舉動,也算是一個懸念。
任權走下臺階,話剛說完,劉藝妃也正好來到他的跟前。
只見任權剛才的平和神色不見,轉而一臉正色地抱拳,彎下腰來,十分尊敬地道“江左盟梅長蘇,參見郡主。”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