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女兒的訂婚大事,安康決計不會想見劉小麗。
若不是女兒希望好好談一下,劉小麗打死她也不想看到安康。
這種離異的局面,在這個社會中是很常態化的縮影。
就像安康想見劉小麗了解情況,知道給劉小麗打電話不會接,這個爸爸直接給女兒打電話,讓女兒來告訴媽媽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劉藝妃這個女兒把事情告訴媽媽劉小麗,劉小麗答應下來又要通過劉藝妃來轉述給安康。
離異的雙方從不直接對話,兒女是唯一能讓他們坐下來好好談的橋梁。
劉小麗本不想帶女兒去,劉藝妃不樂意,事關她和楚軒的婚事,她可不放心任由爸爸媽媽談,保不齊就會吵架。
由她在場,說話的氣氛再怎么也會趨于平和。
抱著這樣的想法,劉藝妃跟著媽媽驅車來到一家餐廳。
包間里,四人座的方桌上已經擺好了菜品,是自助火鍋。
安康雙手環抱地坐著,包間內有暖氣,他褪去了西裝外套,里衣仍是跟西裝配套的深藍西服,還披著件西服馬甲,戴著根酒紅色領帶。
在國內,少有人會穿西裝吃火鍋。
安康估計是在法國待久了,習慣了西方所謂的紳士那一套。
百無聊賴的他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又偏頭看向窗外之景,臉色平靜的他顯得比四年前更有城府,直到門被推開的聲響傳來,他的臉上才浮現出笑容。
“爸爸”劉藝妃走了進來,雀躍的和爸爸來了個擁抱。
安康和她分開后,雙手扶著女兒的肩仔細打量下,又松開手退后兩步打量一會。
“怎么啦,你女兒變化很大嗎”劉藝妃俏聲道。
安康溫和地點頭,道“變了,成熟了,長大了,氣質跟法國那些上層人不遑多讓,但又獨有我華國的氣韻,優秀。”
聽到安康表揚女兒,劉小麗在旁只是不動聲色放下包包,然后抽出椅子坐下后翹起二郎腿,靜觀其變。
聽到爸爸的贊美,劉藝妃是很高興的,她坐下道“去年我和楚軒在巴黎的時候你沒空,不然我們就來見你了。”
“是啊。”安康可惜道“那會兒正好有事,實在是走不開。”
去年四月茜茜和楚軒去巴黎參加戛納電影節,他那會恰好在主持孔子學院的國際文化交流論壇。
這是國事,他縱然想見女兒也沒好的理由走開,這就很遺憾。
“來,吃吧。”安康招呼母女倆吃飯。
“好久沒吃武漢的火鍋了。”劉藝妃欣喜地拿起筷子夾東西。
劉小麗沒動靜,一來生食放進鍋里要時間煮,二來人家叫你吃飯就動筷,搞得她像是來討飯的。
她就這么一言不發,翹著二郎腿坐著,姿態要拿捏住,氣場才能穩。
安康的臉上始終有抹淺笑,這是見到女兒帶給他抑制不住的喜悅。
但他也沒動筷,也沒看劉小麗的意思,低下眉頭的目光集中在鍋里,看著女兒把一片片肉片、丸子什么的放進鍋里。
不經意間,他抬眉的余光看了眼劉小麗,區區一眼,這跟他印象中仿佛判若兩人的女人讓他心里泛起些波瀾。